南谨好久之后才回消息。
“好。”
祁乐笑着打字:“我给你送去,开个门哥。”
“好。”
医生就给了一盒富马酸比索洛尔片,一天一片,邹澈后拿的精神药物暂时不打算给少年,怕他乱吃,肾受不了。
去隔壁敲了敲。
南谨小心开门,缝开的很小。
只伸出一只手。
祁乐刚要把药递给他,窗户吹来一阵妖风,砰的一声,把门又给带上了,南谨身体一抖,瞳孔骤缩,声音发颤:
“你,你带钥匙了吗?”
祁乐摸摸口袋,呃了声。
这次不仅钥匙没带,手机都没拿。
南谨愧疚。
“对不起,都怪我…”
祁乐笑笑,把药递给他,“没事,开锁师傅家我熟,这药一天吃一片,别吃多了,肾过滤不了。”
“好,这次开锁…我,我付钱吧…”
祁乐手搭在门把手上,身体突然靠向墙面,本身门缝开的就不大,他一挤,像座山一样,直接把门外那点光全挡了。
:进度+1,哥哥帮他保管一把钥匙
低着头看着低头的少年。
语气轻快:“哥,你就这么怕欠我人情?”
南谨脸红,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祁乐眼眸微弯,道:“不要钱,要是你能帮我保管一把钥匙…”
说着渐渐没声了,等着对方接话。
南谨沉默两秒。
点头。
“好…”
祁乐:“那我去找师傅开锁,说好了哥,以后我忘带钥匙就找你。”
南谨颤颤嗯了声。
祁乐下去找开锁师傅,站在小区门口等。
师傅背着他的工具包匆匆跑来。
没带手机,在小卖部打的,阿姨人好没收钱。
不然他还真的两口袋掏不出一个子来。
师傅家就住在这周边,电瓶车在充电,骑它还得把电拔了,一会回来还要充,麻烦,懒得骑车,背着工具包就来了。
远远看见颀长的影子,跑起来,到祁乐身边气喘吁吁,“我说小伙子,不行你就装个指纹锁,这一天天,接的全是你活。”
装个屁指纹锁。
装指纹锁他怎么找理由接近他哥。
“又没让你白忙活。”
师傅笑了:“这倒是,你这小年轻出手忒大方了,下次有活还找我,我给你打八折。”
祁乐哼笑,得意炫耀:“这是最后一次。”
师傅也哼笑了声,“我看你就是个大马虎,肯定有下次,小伙子话别说太满。”
祁乐:“你不懂,火候快到了。”
师傅不懂现在小年轻的哑谜,还是乖乖开他的锁吧。
祁乐能撬门,但白天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找师傅来了。
南谨听到隔壁开锁声了。
抿着唇去浴室接了半盆凉水。
弯下腰,将整张脸埋进水里,刺骨的寒意如针般扎进皮肤,耳边有水波声,触感,声音,都在刺激他的神经。
十秒,二十秒。
南谨抬了头,大口呼吸,水珠顺着下颚线滚落,有些迷了眼,有些砸回水盆,还有些钻进了衣领。
回想这几天在医院。
想着想着头就痛了。
害怕意识再次抽离回不来。
南谨擦擦脸,回房间休息。
·
“哥,有空出来拿下钥匙吗?”
南谨躺在床上没困意,耳边突然传来手机嗡嗡震动,伸手拿,想起自己要帮他保管钥匙,拖着疲倦的身体起身。
找到口罩,又去了镜子前。
一遍又一遍的确定,把胎记隐藏了才敢开门。
不想在门口聊天。
让祁乐进来。
祁乐晃了晃钥匙,握住少年手腕,交到他掌心,钥匙尾端还挂了一块小木头,少年的笑好似盛夏掠过树梢的风,清爽又张扬。
“谢谢哥。”
“你喜欢木雕吗?”
南谨不懂,刚恢复,大脑不够运转。
他不说话。
祁乐自顾自道:“以后我每天都雕一个送给你。”
“我…”不要。
话都到嘴边了,没吐出去。
祁乐:“好了哥,你好好休息,那个药一定要遵医嘱,知道吗?”
南谨垂着眸,乖乖点头。
祁乐:“晚上还打游戏吗?”
南谨揪着衣角,小声回答:“打吧…看老板。”
祁乐:“要不要我来?”
南谨摇头:“我没事了,对了你,你等下…”
说着跑回房间,打开柜子,从衣服底下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里柜的锁,开了后里面还有一层,抽开抽屉,里面放着这几个月攒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