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你发通讯?瑟兰温理所当然地说道,而且要求一个盲虫打通讯,你的要求是不是有点高?
您的通讯器没有通讯功能吗?尹默讶然。
谁规定手机就要用来打电话了?!瑟兰温心里的小人在跳脚。你没给我号码。瑟兰温说道。
哦,原来您是没有我的号码。尹默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但我记得我有留给爱丽丝。
在瑟兰温被惹急的最后一秒,他把瑟兰温抱起来,说道。刚才您说得对。
啥?瑟兰温挑眉。
我确实饿了,尹默从善如流地说道,我们去看看爱丽丝的研究成果吧。
哈?瑟兰温将信将疑地去摸尹默的脸,狐疑地说道,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尹默轻快地说道。
瑟兰温摸到了一手泪痕。
我的雌君。他说道,我是瞎了,但没傻。
我知道,兰瑟。尹默弯起嘴角,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也没有骗您。
他温柔地看着瑟兰温令人遗憾的面纹。
来到这里之后我一直都很开心,兰瑟,或许你不得而知。
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他的声音宛若金色的奔流,流淌的小溪,盛夏午后透过树叶跃动的光斑,或者别的什么。
比如说,一株盛开的白玫瑰。
看上去香气馥郁,甜美怡人,然而若想要摘下,不仅会被刺扎的一手血,还会目睹它的凋零。
就是这样甜美而又任性,毫不讲理的存在。
瑟兰温眨了眨眼睛,然而他却除了精神力勾勒出来的轮廓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能看见的话。
他一时不查,心神动摇之际,就连禁制都仿佛有了要解开的迹象。
本来你也没有真正的失明,不是吗,兰瑟?
你只是抗拒去发现,不想去注视罢了。
那么,如果,假如说如果,真的有了你想要去注视的存在呢?
瑟兰温又眨了眨眼睛,忽然感到他的眼睛里仿佛也流出了什么东西。
随之而来的便是尹默的惊呼,兰瑟,你的眼睛在流血?
他的声音立刻唤回了瑟兰温游曳的神思,他擦了擦眼睛,说道,没事,只是一些血罢了,很快就会停。
是的,随着他心念坚定,血泪会止住,禁制会继续。
他的黑暗也会继续,这没什么。
这没什么。
他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来稳定自己越发动摇的意念。
瑟兰温粗糙地擦去了脸上的血泪,耳边尹默的声音现在听上去是那么令人心烦意乱,令人意志动摇,所以他遵从内心的愿望,以最亲密的方式禁言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尹默愣住了。
这个吻谈不上舒适,也谈不上甜蜜,甚至带着淡淡的苦味,和可以说是狼狈的凶狠。
银色的发丝宛若月光一般随意地散落着,瑟兰温半垂着眼,有那么一瞬间,尹默感觉他像是一头困兽,因为知道无法离开,所以只是发泄一般的撞击着囚笼。
然而这样的感觉只有极为短暂的一段时间,随后瑟兰温离开了他的唇,也离开了他的怀抱,站在他不远处,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累了,尹默。瑟兰温开口道,明明刚刚做过亲密而又浪漫的事情,可他的神情却是看不出任何喜悲的淡漠,向来没有血色的双唇因为刚刚的行为多了几分血色,整个人看上去艳丽了许多,先去休息了。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他,尹默没来由的想到黑洞,现在的瑟兰温给他的感觉仿佛黑洞般虚无,神秘,却又因为这样的神秘而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