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调的一直是交流和理解,而你想的仍然是输赢。不是我在和你较劲,而是你在和你自己较劲。”
白滨晴彦咬紧唇瓣,一声不吭,血丝包裹住他的眼球,他感到神经猛烈跳动,天翻地覆,白光和昏暗交替,整个世界陌生得让人窒息。
“你真的没有丝毫——”
质疑。
白滨将自己砸进床铺。
砰的一声,床快要散架,他伤口也因突然的挤压一阵阵发痛。
白滨抓住枕头和被子,埋进一片黑暗里,世界寂静,满身汗冷冷地流向远方。
白滨后背开始变凉,令人感到安全的气味开始变闷,他很快就控制不住想起寒山前辈的那些话,一缕毁灭般的酸胀感钻进裂隙,一口咬住他的鼻子。
他嗅到了那股讨厌的潮热的海腥味。
………
蜂巢和纪和伊庭等人分别,朝宿舍走去。
这种折磨人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蜂巢在心里嘀咕,推门而入,瞥见那个呼呼大睡的人影,他即将落下的右脚放得比落下的羽毛还轻。
白滨很容易被惊醒,睡觉时总要全副武装,昨晚还熬了很久,蜂巢睡前听到白滨翻了次身,醒来时,对方还在翻来覆去。
蜂巢把白滨悬在空中的半只脚挪到床上,人睡得很死,没醒,他又把被子给死猪盖上,手上却摸到一片湿润。
“……”
寒山学长,恐怖如斯。
蜂巢和纪叹了口气,先掏出手机向寒山无崎汇报,随后轻手轻脚收拾好屋子。
灯光熄灭,蜂巢抱着脸盆离开黑暗。
前往澡堂的路途一如既往平静,只是……npc的数量异常的多。
神谷彰等人靠在门框边聊天,余光却不经意落在了远远走来的蜂巢的身上,他们算着适合打招呼的距离,然而在三米之外,尾藤直也就着急地点头了。
两边点头致意,在交叉前撤离视线,即将无事发生地路过——
“咳!”
在蜂巢和纪走开前一秒,神谷嗓子用力一咳,蜂巢顺畅地扭头。
神谷彰捋捋头发,不太自在地问道:“白井前辈托我问一下,那家伙怎么样?”
蜂巢眼珠子一转,答道:“哦,白滨睡着了,应该是累的,他昨天好像没睡好,而且今天……”
他观察着二年生的表情变化,声音慢慢压低,变得神秘而紧张,而尾藤和神谷几人也配合地把头凑了过去。
“怎么了?”
蜂巢为难了足足一秒,讲道:“今天寒山学长大概把他训了一顿,他哭累了睡过去的。”
哭了!?二年生们瞳孔微缩。
神谷彰还有点不信:“真被骂哭了?”
蜂巢和纪语气格外真诚,他还拿手比划起来:“真的!他枕头和被子湿了这么一大滩,哭得超级惨!”
尾藤直也回忆起自己的痛苦经历,已然全信——他现在想起寒山前辈那时冷酷的视线和犀利的评价,心里面还是会有点发慌,更别提和寒山前辈单独相处了三个小时的白滨!
“他不会被寒山前辈骂了三个小时吧?”尾藤同情道,“真可怜。”
神谷心头也泛起了些许怜悯:“这家伙脾气这么差,寒山前辈估计骂得更狠……唉,何必呢。”
“应该能重新打起精神来吧?”
“不好说……”
在二年生热烈的讨论声里,蜂巢和纪悄悄退去。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白滨被寒山学长骂哭的事就会传遍整个排球部。
蜂巢和纪愉快地奔向澡堂,然而就在下一刻,岩下泰治恰好走出房间,他连忙招手,叫来蜂巢。
蜂巢:“……”
烦死了。
………
白滨晴彦被巨石压住胸膛,在冰冷的黑暗里不断下坠,在虚无和寂静里,有一束光缓慢打下,他伸手去抓,却发现那只是一抹幻影。
白滨努力伸展四肢,想要往上游去,但越往上,他的身体就越空,他飘起来,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界限。
他拼命挣扎,精疲力尽,仿佛溶解,又要再度下沉,但在空白的尽头,他似乎终于够到了什么东西,一声如雷般沉重的轰鸣响起——
“咕噜——”
白滨晴彦被香气勾得睁开眼睛,他眼睛发干,视野模糊,和胃一同震动着。
“……”他缓慢地坐起来。
嚼着糖果的蜂巢和纪从游戏机里抬头,扫了白滨一眼:“饭在你桌子上,学长们看你没去吃饭帮忙打包的。”
“……”
白滨晴彦掀开闷热的被子,他视线搜寻了好一阵子,才找到自己摆放整齐的鞋子,他默默下床,来到桌前。
打开便当盒,盖子里侧挂满水珠,是猪排饭,最上面的饭粒有些凉,下面还温着,炸猪排的口感已经丧失了很多,但咸香味还在。
他扒了几口,想起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