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玄冥龟甲盾往后背一挎。
“但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司念乐意牵着那只沾满血的手,那是她自己选的。”
“我说白了,我们这群外人在这里拿着刀剑喊打喊杀,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指点点……”
“这不叫正义,这叫不识相,也就是今天司念在场,心情不错,不然你们以为那声‘姐姐的老婆’能换来那疯子手下留情?”
霍雨浩躺在地上,听着徐三石在不远处喋喋不休的声音。
没有什么是比当事人的心甘情愿,更能摧毁旁观者的拯救欲的了。
唐门放弃了后续的个人赛和二二三比赛,二对七都打不过,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圣灵宗晋级决赛,而史莱克和日月皇家魂导学院那边也分出了胜负,戴华斌败于魂圣的笑红尘手中,日月皇家魂导学院晋级。
圣灵宗vs日月皇家魂导学院,可惜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比赛。
主干道上,还没有多少从半决赛中涌出来的观众。街道两旁的魂导路灯刚刚亮起,将那些贩卖小吃的摊位照得五颜六色。
司念把那件又长又重的黑袍卷成一团,随手塞进了储物魂导器里。
她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以上。银色的长发随着步伐在背部一晃一晃的。
“前面那个巷子口!我昨天就看到了,那边有一家卖草莓冰沙的排队人可多了。”
司念回过头,向后伸出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下,直到那只微凉的手掌落入她的掌心。
比比东任由她牵着,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暗紫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现在走在人潮熙攘的街头,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容貌有些过分漂亮、气质出众的女孩。
谁也无法将这个顺从地被牵着手在小吃摊前排队的人,和那个刚刚释放出六黑两红八个魂环的死亡蛛皇联系在一起。
司念拉着她挤到了那个冒着丝丝白气的小摊前。
“老板,要两份草莓冰沙,多加一点那个红色的果酱。”
粉色的冰沙混合着大颗的草莓果肉,被装在透明的玻璃碗里递了出来。
司念熟练地接过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块,直接塞进了嘴里。
冰冷的甜腻感在口腔里炸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晒足了太阳的猫。
比比东看着她鼓起的脸颊,指尖轻轻蹭过司念嘴角沾上的一点粉色果酱,抹去后自然而然地收回手。
司念把另一个碗塞进比比东手里。
两人并肩沿着护城河的边缘慢慢走着,河风吹散了白天的闷热,带着一点水汽的凉意。
“徐三石那个人,虽然以前在学院里就油嘴滑舌的,不过刚才趴在地上那副样子还挺好玩的。”司念咬着勺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那个盾牌明明干干净净的,他还非要拍两下。”
比比东没有吃手里那碗冰沙。她只是端着,目光始终落在司念沾着一层浅淡水光的嘴唇上。
“他是个聪明人。”
比比东的声音在喧闹的街头显得有些低沉,她停下脚步,一只手端着玻璃碗,另一只手揽过司念的后腰,将她拉近了一点。
“聪明人知道拿什么东西换自己的命。一句称呼就可以不用受伤,这笔买卖对他来说很划算。”
司念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紫眸。
那里面翻涌的暗色在街灯下清晰可见,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专注。
“只是因为他拍了马屁吗?”司念弯起眼睛,眼底满是狡黠的光。
她伸出舌尖,把勺子上残余的一点果酱舔掉,然后故意压低了声音,学着刚才擂台上那种夸张的语调。
“我是姐姐的……唔。”
剩下的两个字还没来得及从唇齿间溜出来,就被一个带着凉意的吻堵了回去。
比比东没有在这个吻里夹杂太多情欲,她只是用力地按着司念的后腰,嘴唇紧紧贴着那两片沾染了草莓甜香的柔软,惩罚性地碾压了一下,然后退开半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