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他身边的姑姑婶婶姐姐们急的站起身来,嘴里发出哎呀哎呀的担心声:“不讲不讲,不讲这些啦,都不许欺负张嗯嗯。”
刚好沈主镰那边忙完了,和沈奇逸一前一后的走过来,沈奇逸左手搭在沈主镰的肩膀上,冲小板凳上的张嗯嗯努了努下巴,提醒道:“哭了哦。”
“我知道。”沈主镰冷着脸,提速走过去。
沈主镰的手赶苍蝇似的左右摆摆,走进人群直直的把张嗯嗯抱起来,托在臂弯里坐稳。
沈主镰的眉头拧着,眼神机械的在面前这群妇女身上轮流盯视。
斥问的口吻,毫不客气的讲出来:“你们对他做什么了?”顾不上辈不辈分的,总之是一定要给张嗯嗯一个交代。
不等沈主镰为张嗯嗯多着急几分钟,张嗯嗯已经自行把遮脸的绘图板缓缓下移,露出他那一双清澈的红眼睛,干干净净的,没掺一丝一毫的泪意,甚至还带着笑。
再往下,就是兔牙咬在下唇中央,两边嘴角害羞的捏起来,“哧哧”抖着肩膀笑。
绘图本掉在张嗯嗯的腿上,又往下滑了一步,掉在地上。
他空出来的两只手,一只手捏着蜡笔指着自己,一只手什么都没有的指着沈主镰,学着刚刚别人说沈主镰是他男人这几句话,大着舌头吧唧嘴的牙牙学语:
“嗯……嗯……喃嗯。”
努力嘟囔了半天,也只发出半个“喃”音。
但是张嗯嗯没觉得是自己笨,他觉得自己说的很好,听不懂的话那就是沈主镰的错,是沈主镰太笨了。
沈主镰重复说:“喃嗯?”
张嗯嗯满意的点头:“嗯嗯。”
张嗯嗯决定给沈主镰的嗯嗯语这一门学科一百分,比刚刚那个姐姐的发音更完美。
张嗯嗯从沈主镰的怀里撤出来,他指着掉在地上的绘图本,使唤沈主镰弯腰帮他捡起来。
张嗯嗯的手里还捏着黄色蜡笔,鲜黄的颜色亮澄澄抹在张嗯嗯的手掌心,他低下头去重新端正绘图本,坐在地上,专心致志把这一页断断续续的黄色线条缝隙里填上颜色,直到这一页变成彻彻底底的纯黄,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白色才罢休。
张嗯嗯瞧着满目的黄,满意的点头。
谁也不知道张嗯嗯要这满页的黄是做什么,沈主镰也不知道,大家还以为张嗯嗯喜欢黄色。
这是只有张嗯嗯知道的秘密。
黄色的花丛,和牵手的我们。
以及那一句张嗯嗯学不会的——我【】【】你。
他想,他一定要学着电视里的主角,把这句话学会,完完整整的和沈主镰说出来,再害羞的把嘴巴送上去亲亲。
“xi……xixi。”
张嗯嗯在“嘻嘻”的笑,却不是笑着的,他在说话,一个词在他嘴里含成团,呼之欲出。
“嘻嘻什么?”沈主镰问他。
张嗯嗯说不出来,那个复杂的词挂在嘴边,舌头转不动,只有“xi”能从他喉咙里蹦出来,急得张嗯嗯拿拳头朝自己嘴角两边不停的打。
沈主镰赶紧将话题断在这里,拍拍张嗯嗯的笨脑袋,领着张嗯嗯的注意力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玩去吧。”
张嗯嗯的脸颊都被他自己拍红了,隐隐泛着麻麻的痛感。
智力障碍的孩子就是这样,当一个情绪或是一个意图无法准确表达的时候,只能靠暴力宣泄,不乖的孩子会拿拳头到处打,但张嗯嗯很乖,他只会用手责备自己笨笨的嘴。
张嗯嗯在院子里又玩了一会儿,总有人给他喂吃小零食,他不愁吃喝,也不愁没人陪他玩。
随着正午的到来,太阳越来越浓烈,沈主镰把他抱进了前厅。
前厅比院子要安静许多,没有风声、鸟声、游鱼水声,只有蜡笔按在纸上涂出来的擦擦声。
张嗯嗯窝在沙发里,靠着沈主镰的肩膀,翻开新的一页。
他扭头盯着沈主镰,他在想——男人?男人是怎么写的呢?
沈主镰什么都知道,他肯定会。
张嗯嗯戳戳沈主镰的手臂,把蜡笔交到对方手中。
“怎么了?”沈主镰问。
张嗯嗯指着沈主镰,又指向自己,最后指回沈主镰。
意思是:你,我,男人。
沈主镰没懂。
张嗯嗯又使劲戳了戳沈主镰的手臂。
“要我画什么呢?画我自己?可我不会画画,我教你写名字吧。”
沈主镰接过绘图本,顺手把张嗯嗯抱进自己怀里坐着,绘图本搁在张嗯嗯的腿上,蜡笔隔着纸张按在他的大腿上,擦得张嗯嗯发出咯咯的笑声。
蜡笔在沈主镰的手中快速的滑动,一个“嗯”字圆圆圈圈的出现在张嗯嗯的眼睛里。
沈主镰用蜡笔在张嗯嗯的鼻尖上抹了一下,抹出一点鲜亮的黄色。
“这是张嗯嗯的嗯。”
“嗯嗯。”张嗯嗯点头,他捏着沈主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