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吃过早膳,桑芜就换上骑装,兴致勃勃的同牧沣出了城。
&esp;&esp;今日没有大朝会,闻人彧也就不知他们一早出了门,待午间过来,便被告知牧沣已经带人出了城。
&esp;&esp;此时的猎场之中,牧沣已经带桑芜在山下的靶场初步练习了一番射箭。
&esp;&esp;她用的是较为轻巧的小弓,桑芜体力差,也拉不开太大的弓,她在这方面一向是不勉强自己的。
&esp;&esp;新手能射中靶子就不错了,她练习了半个上午,眼见着还没开始狩猎体力就要告罄,只能暂时打住。
&esp;&esp;从前只觉得那些侠客们宝马弯弓,游戏山林很潇洒,到她自己来体验,发觉做侠客也须得挺能吃苦耐劳的才行。
&esp;&esp;牧沣见状道:“作为新学者,你已经很棒了,不必急于一时,只要你喜欢,往后我时常陪你来便是。”
&esp;&esp;桑芜点点头,正欲说什么,鼻尖微动,突然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
&esp;&esp;她正要问,牧沣就已经帮她将弓挂好,带着她往前院去,解释道:“那日在宫宴上,见你爱吃那道烤羊排,我今日便特地让厨子准备了烤全羊。”
&esp;&esp;前方架着露天的篝火,上面煮了咸香的奶茶,另一侧的厨子们正在翻转着炭火上金黄焦脆、滋滋冒油的烤全羊。
&esp;&esp;他们被引到临时扎起的帐篷里,门帘打开,能看见不远处的山上还未融化的积雪。
&esp;&esp;今日是难得晴朗的天气,皑皑白雪之上是碧蓝如洗的天空。
&esp;&esp;在这里扎营用餐,心情格外不一样,一看就知牧沣是花了心思的。
&esp;&esp;“这里很漂亮,以后我们可以常来。”她知道牧沣是想同她单独在一块,就顺着他如此说。
&esp;&esp;果然,牧沣闻言很高兴。
&esp;&esp;大抵是这里的风景好,桑芜觉得今日的烤羊排比宫宴上的还好吃。
&esp;&esp;两人吃过午膳,便去挑选马匹。
&esp;&esp;西戎投降时,献上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良驹,牧沣作为功臣自然分到一批。
&esp;&esp;他帮桑芜挑选了一匹特地训好的马儿,两人不多时便一前一后的进了猎场。
&esp;&esp;拜这一年里四处奔波所致,桑芜如今的骑术已经小有所成。
&esp;&esp;马儿在草场上跑起来,她觉得畅快极了,这与她之前赶路时不一样。
&esp;&esp;如今不必再忧心战事,也不必再忧心粮草,她什么也不用管,就只在这湛蓝的天空下肆意奔跑。
&esp;&esp;桑芜心情好,屡次拉弓射空都没气馁。
&esp;&esp;牧沣只跟在她身后,看她玩得起兴,便没打搅,见她追着一只野兔进了林子,也策马跟了进去。
&esp;&esp;那兔子跑得快,桑芜自是没追上,不过林中有尾羽艳丽的山鸡,她又转而去追山鸡。
&esp;&esp;见她没要帮忙,牧沣也就没动手,任由她去玩儿。
&esp;&esp;最后追累了,两手空空的两人就下马,坐在林间的溪边歇息。
&esp;&esp;牧沣用帕子沾湿了,轻轻替桑芜擦干脸上的汗珠。
&esp;&esp;她热得出了一身汗,披风都解了,眸子亮晶晶的,明明是进来打猎,什么也没猎到,她却笑得开怀。
&esp;&esp;她还沉浸在方才追逐猎物的兴奋劲儿里,没察觉到牧沣的目光落在了她因热而扯开的领口处。
&esp;&esp;一抬眸,就对上了他有些深沉的眸子。
&esp;&esp;带着些凉意的帕子覆上她纤长的脖颈,牧沣突然问:“阿芜觉得是今日同我在猎场玩的高兴,还是从前在云阳,同晁璃那次玩的高兴?”
&esp;&esp;一开始,桑芜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esp;&esp;毕竟都过去一年了。
&esp;&esp;是的,都一年了,她没想到牧沣还记着这事。
&esp;&esp;桑芜不自觉轻咳一声,正色道:“我都快忘记跟他出去玩的那次了,自然是今日更高兴。”
&esp;&esp;她觉得自己这个回答简直完美。
&esp;&esp;但话音刚落,就听牧沣问:“既然阿芜高兴,那我能要些奖励吗?”
&esp;&esp;桑芜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她后退了退,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esp;&esp;牧沣直直地看着她,说出的话语验证了她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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