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明白了。”白茜羽不动声色地道,“任务是什么?先调查,还是直接除掉?”
&esp;&esp;当时顾时铭与谢南湘前后脚地不辞而别,关于谢南湘的去向,她多少能猜到一二,毕竟是军情处与特高课的双面间谍,迟早是会回到风暴中心去的;可关于顾时铭她就没什么头绪了。
&esp;&esp;说是有文坛好友邀请去小住,但从此消息石沉大海,报纸上再也没有一篇他的文章,住的地方人去楼空,也没有留下任何写信的地址……白茜羽的直觉告诉她,他应该是想去干一番大事,却又不想牵连身边人。
&esp;&esp;战乱过去近半年的时间,她找到了谢南湘,傅少泽的下落也已经水落石出,这小少爷果然是最不用人操心的主儿,但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得知关于顾时铭的消息。
&esp;&esp;真是造化弄人,原本住在一块儿打牌的朋友,过个小半年再遇到,就忽然各自为战得分个你死我活了,这见鬼的时代。
&esp;&esp;影佐祯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是死是活,自然是由你来决定。”
&esp;&esp;白茜羽心电急转,没有急着接下任务表忠心,而是淡淡地笑道,“我还以为影佐阁下会给我出什么难题,没想到如此容易,也太没挑战性了。”
&esp;&esp;影佐祯昭的鬼话她打算一个字都不信,这老东西就没安什么好心,把调查顾时铭的任务塞过来,也绝不可能是什么命运般的巧合。
&esp;&esp;或许是他的行迹露了马脚,或许是查出了他曾经频繁来往爱多亚路,或许是他在傅家借住过的事情走漏……这里面太多的可能性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作为影佐试探自己的一枚棋子,如今已经被摆在了棋盘之上,再无退路。
&esp;&esp;影佐祯昭打量着她的表情,道,“是么?顾时铭此人可并不好接近,他为人相当谨慎,几乎不应酬玩乐,对金银字画等也一概不收,你有什么对策?”
&esp;&esp;“我自有办法……这么说,阁下派人尝试过?”白茜羽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esp;&esp;“嗯,浪费了一些时间。”影佐祯昭面露遗憾之色,道,“所以,因为耽搁了一些功夫,所以这次我只能给你一周,一周之内若是没什么进展,那么就只好除掉此人了。”
&esp;&esp;白茜羽心说这是什么逻辑,“既然怀疑,何不直接提到七十六号里审问?”
&esp;&esp;“面上还是要给周一些尊重的,毕竟他是委员会里的要员,若是师出无名做得太过,恐怕会影响大局。”影佐祯昭放下茶杯时,眼镜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使他看起来更加难以揣测,“到时候若是查出了什么,就不必顾忌,直接拿人审问便是,若是查不出什么,也就只好让他的死法自然一些了。”
&esp;&esp;白茜羽心里把这老东西恨得牙痒痒,虽然早就知道他肯定憋了什么坏,却没想到会恶毒到这种程度,她面上还得微微点头,道,“好吧,我回去好好看看资料。”
&esp;&esp;“顺便,可以查一查周。”影佐祯昭言简意赅地道,他一向习惯用姓氏作伪称呼,但白茜羽很清楚他指的是谁,“我前日回东京开会,之后战局会更激烈,我们务必要维持上海的治下安定。”
&esp;&esp;“内阁还在讨论是北上还是南下?”白茜羽冷不丁地开口。
&esp;&esp;“噢……”影佐祯昭不由吃了一惊,忍不住打量她,“雾岛也知道?消息十分灵通啊。”
&esp;&esp;“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白茜羽很随意地道。
&esp;&esp;影佐祯昭脸上的笑容一僵,如果连内阁讨论的军机大事就不算秘密,那什么算秘密?而且听对方的口气,似乎这些足以左右未来战局的消息真的不值一提似的……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esp;&esp;京都大学,物理实验,还有连内阁的消息都如掌上观文,影佐祯昭已经越来越倾向于相信“雾岛怜子”的来头不小,背后不止是晴气庆胤,或许,军部中的某些大人物已经对他的某些行为很不满了……
&esp;&esp;而“雾岛怜子”毫不掩饰地在他面前展露其身份的特殊,是为了让他投鼠忌器?还是光明正大地“监视”?她又为何曾经疑似用“虞梦婉”的身份活动?
&esp;&esp;关于“雾岛怜子”,影佐祯昭还有许多没有弄清楚的事情,但是他并不着急,亲手一点点揭开谜题,本来也是一种挑战的乐趣。
&esp;&esp;“还有一件事。”见白茜羽拿起文件要走,影佐祯昭又悠悠开口说道,“我还有一个特殊的任务要交给你。”
&esp;&esp;白茜羽只好又坐下,拨了拨头发,冷淡地道,“希望不会像上一个那么无聊。”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