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也没能找到山官留下的黑火药。”
“荒唐!这简直是太荒唐了!”亨利·贝克大叫道,“将军,那信一定是伪造的,是伪造的!”
达科·乍仑蓬的脸上毫无波澜,他将信丢进了火盆中,同时回答:“身为总督特派张九的莱邦皇家陆军副统帅,我的目的是清查窝藏在张九的反抗军,以弥补贝克先生多年来的尸位素餐。为此,我令我手下的百余人潜入张九城内的各个角落,命他们于暗处,观察这座藏污纳垢的小城。不幸的是,昨夜,我失去了数个亲信,他们或许是被反抗军残忍地杀害了,也或许只是短暂地断了联系。但幸运的是,仍在城内活动的其余人从反抗军的口中打听到了他们的幕后主使,而那幕后主使,也是所谓的‘德雅’,就在你们四位之中。”
衎齐峰抽了一口凉气,衎方霆对此倍感惊异,而一向镇定的李澜生则咳嗽了起来。
“将军,”他叫道,“让坤疤把黑火药的秘密泄露出去,是我管教不利,但真正筹谋暴乱的人,并非是我衎家与我衎家的手下。昨夜已经足够漫长了,天也早就亮了,还请将军释放无辜者,扣押真正的幕后主使。”
恰在此时,一个军事警察来到了门下,他向达科·乍仑蓬敬了个礼,随后说道:“将军,衎家的‘捧勐’来到了市政厅,他们的君仪少爷向您送来了口信,希望您能在查明真相后,放李先生离开。”
达科·乍仑蓬视线一凝,越过市政厅的大门,看到了台阶下,整齐列队的“捧勐”。
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曾是土司王的亲卫,而现在,却俨然成了李澜生的私兵。他们同样肩扛步枪,同样精壮有力,甚至看上去比戍守市政厅的军事警察更加具有威慑力。
达科·乍仑蓬神色一暗,忽然觉得此事远没有如今看到的这么简单。
但是……“捧勐”已经来了。
“李先生!”当李澜生踏出市政厅大门、走下台阶的那一刻,已换上了一身白西装的谢三浪立即迎到了近前。他看着李澜生苍白虚弱的面容,深深地蹙起了眉。
不过李澜生沉稳如常,他静静地扫视了一遍陈兵市政厅前的“捧勐”,语气淡然:“少爷……把所有人都带来了。”
谢三浪没出声,仍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澜生。
李澜生在这时莫名抬起了嘴角,他看向了为自己拉开了车门的谢三浪:“少爷右耳的瑙瑞怎么丢了一只?”
谢三浪一怔,不自觉地抬起手想要触碰耳垂。
李澜生却先一步轻轻地拨动了一下他仅剩的那只瑙瑞,金圈立刻在阳光下闪烁出了一道刺目的光,晃得人眼睛发疼。
“没关系,我会……为少爷再买一只的。”李澜生一笑,俯身上了车。
达科·乍仑蓬正在高处俯视着一切,他凝视着李澜生的背影,凝视着谢三浪专注的神情,最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计划可以开始了。”他冲身边人低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
下次大概周三,然后连更到周日
重任
这场爆炸的余波在三天后才算彻底平息,张九的一应官员、委员就此撤出了被焦土废墟围绕着的市政厅,城北的那几座烟山也于大火熄灭后,全部交由了达科·乍仑蓬管辖。
但是,已被众人认定为凶手的亨利·贝克却并未被当众审判,他在莱邦总督孟席斯爵士的安排下,登上了前往娜蓬的轮船,并最终在起航三天后,于深夜用一根麻绳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亨利·贝克自杀了。”消息传回张九,于桀第一时间告知了李澜生。
李澜生没应声,他正靠坐在书房窗前的躺椅上,借着房内那点微末的烛光,阅读一封不知从何处寄来的信件。
于桀接着道:“总督到底还是没有将罪名按在亨利·贝克的身上,我怀疑,达科·乍仑蓬那边仍想继续追查格里·劳伦斯的死因和詹姆斯·f·怀特的真实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