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你在家干嘛呢?”
“睡觉。”
“这么早。”
“嗯。不早了,正常人谁十一点多了还打电话给人的。”陈润树被吵醒难免有些怨气,何况他和周兆越只是普通同学。
“而且还是视频电话。”陈润树忍不住埋怨。
谁会突如其来给不熟的同学打视频。一点边界感都没有。陡然一个视频电话弹出来,多吓人啊!
神经病。
不过周兆越本来就是神经病。
“我们只是普通同学。”陈润树最后几个字压重音。
“我们不是普通同学。真的是普通同学吗?陈润树?”周兆越支着下巴笑着说,整张白净立体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上,因为陈润树手机像素不太好,模糊中越发显得有些青涩。
“你不是都说了那些梦了吗?”
“你和我好像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你有没有觉得。”
“陈润树,你想不想当我对象试试?”
“我给你钱,你就不用再找章雄光受气了。”
“我家钱可多了,我以后肯定也会继承我家的家产,跟我过日子,再给我生一两个孩子,以后可就可以待在家里安心当个豪门少奶奶了。”
陈润树心里都快要鄙夷死了。
周兆越这段话的意思在陈润树的脑子里可以自动翻译。以他对周兆越的尿性了解,他家钱可多不代表他会给你多少,孩子也不单只是一两个,生不生,只要周兆越想要,有了就得生,最后的待在家里就更好笑。
周兆越上辈子就不喜欢他出门,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原因都不喜欢。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这个人占有欲太强,还是因为他那个病,受不了他这个“药”离开他的掌控中,所以不让他出门。
陈润树哼哼冷笑两声。
“你就吹吧。世上这么好的东西直接上赶着送上门的都是杀猪盘。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深夜,陈润树也忍不住放开了点,对周兆越的戒备也懈怠了一些。
周兆越没皮没脸地笑了两下。
“没有,我真话来的,我真没这个意思。”
反正和陈润树信息素匹配度这么高,陈润树看起来也不需要很多昂贵东西,养起来也不用花多少心思和钱,一年给个一两千万就够了吧,生了孩子就适当奖多一点。
陈润树不愿意的话,陈润树不愿意,周兆越视线盯着屏幕上模糊白皙的剪影。
要是陈润树一直不愿意,那好像是不行的。
周兆越潜意识里,陈润树就算变成哭闹得脸红头发乱,一脸全天下他最委屈的样子也不能变成一个自由身,看不上他,和他毫无瓜葛模样的陈润树。
周兆越嘴角微微豁开,心里豁然开朗,也就是他就是得把陈润树这颗瓜摘下来,甜不甜无所谓。
看到了陈润树,和陈润树说了会话,将周兆越刚才心里那块急瘾过了七七八八。
“真是奇了怪了,陈润树。”
陈润树看着他,一脸看他能说出什么狗屁的表情。
“你好像给我下了毒了,我天天都特别想看见你,和你说说话。”
“啊?”陈润树眼睛微微睁大,嘴唇露出一个小口。
“我没有给你下毒,你发什么神经。”
陈润树看着对面的周兆越,觉得他追人真烂,说出的话这么轻浮,还说他下毒,明明是他发春。
陈润树觉得周兆越现在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睡他,这就是周兆越的德性。
alpha都一个德性。
“没什么事我挂了,以后不准打给我。”
“还有我很困,我要睡觉了。”
快速说完,陈润树木着脸点了关闭。
周兆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从通话里退了出来。
不过他心满意足了,大半夜打电话骚扰人家,但凡脸皮薄点都干不出来。何况人多可怜,陈润树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周兆越都觉得自个坏,没良心地笑了笑。
周兆越睡着前还在想下回、明天要打早点,陈润树他每天学习和家里都很多要忙的。
学完习回到家帮小孩洗澡,一个一个跟下猪崽进汤一样,吃完饭陈润树要洗碗,晚上睡前学习或者哄那几个小孩睡觉。
周兆越睡着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看见了一棵长得很茂盛的树,主干明确,树冠像一顶帽子,高大挺秀,树干表皮很光滑干净,让周兆越莫名想凑近抱住他。
只有一棵树,风摇着树叶,板板正正地立着,只有风和脚下的泥,显得很沉静。
后来那棵树变成了身板板板正正立着的陈润树。
画面忽转,扭转到另一副完全不同的场景。
又是下午,在家里,昏黄的光线挥洒进来卧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