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蕙感到一阵心痛。她的宝贝到底为什么这么反感她?
回到家里,邱蕙平静地对陈玲说:“陈玲,妍妍不回家过周末,这里周末也没什么要忙的,给你两天假,回家和家人过周末吧。”
陈玲没有多问:“好,谢谢蕙姐。”
说完往地下室走去。而邱蕙也慢慢地上楼去。
回到自己卧房,邱蕙向隐秘俱乐部发送私密信息:「今夜十一点,三男。」
信息很快回复:「收到。」
而在耶鲁镇的公寓里,拉累了琴的邱心妍已经放下琴。她坐在床边,胸前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林钧宥的号码页面。
她想打电话给林钧宥。想听听他的声音,想哭着告诉他她现在心情有多糟糕。
但她犹豫着,久久没有按下呼叫键。
最终,她还是放下了手机,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声地啜泣着。
※
三月二十八日,周六早晨七点半。三个男人带着丰厚的小费,提着垃圾袋离开了邱蕙的卧室。
五人走后,邱蕙仍瘫软在床上,几乎连起身去浴室的力气都没有。她直接在凌乱的床单上昏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噩梦来袭。
梦中,三人正在她身上卖力地服务时,卧室门突然被推开。女儿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看着床上的一切。她惊恐地跳下床,赤身裸体冲上去想拉住女儿,想解释,可女儿的眼神里只有厌恶。她决绝地甩开她的手,转身消失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
“妍妍——”
邱蕙从惊恐中猛地坐起,心脏狂跳,冷汗涔涔。她看了一眼床头的钟,中午一点。
那个梦太真实,真实得像是一种警示。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顾不上穿衣服,快步下楼。
来到书房,她打开自己的电脑,输入安保密码连入监控电脑的共享存储。虽然房子内部没有安装摄像头,但前院、后院和车库,为了安全起见,都装有高清监控。
她坐在屏幕前,手指有些发抖地将监控录像调回上周五晚上十点五十分,从三个男人开车进入地下室车库开始。深吸一口气后,她以最高倍速快进播放车库和前院的录像。
画面快速闪过安静的车库和平静的前院……当时间标记跳转到周六上午九点三十二分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前院。
邱蕙的手指猛地按下了暂停键。暂停的屏幕上,女儿正站在门前输大门密码。她的心开始往下沉,颤抖着手将播放速度调回正常,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画面中,女儿开门进入屋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控画面始终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廊和前院。
女儿进门二十二分钟后。九点五十四分。那扇大门被猛地打开。女儿的身影再次出现,她的脚步不再是进门时的平缓,而是仓皇地跨下台阶,几乎逃离般冲出前院,迅速消失在监控画面外。
邱蕙瘫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她颤抖着手,将女儿冲出门、奔跑着离开的那段视频,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泪水无声地涌出,顺着保养极好的脸颊滚落。邱蕙坐在冰冷的屏幕前,先是压抑地啜泣,最终演变成无法控制的痛哭,哭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终于流干,只剩下干涸的刺痛和冰凉的空虚。她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眼神从绝望渐渐变得空洞,最后浮现出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
既然在女儿心里已经肮脏不堪,那就不妨肮脏到极致。既然温柔与呵护换来的是厌恶与逃离,那她就用另一种方式填满自己。
反正,她有的是钱。钱可以买到最极致的服务,最放纵的快乐,最彻底的遗忘。
她起身,走出书房,一步步上楼,走回依然弥漫着昨夜气息的卧室。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那个私密通讯软件,向俱乐部发送了一条新的信息:
「今夜八点。六男。服务时长:三十小时。」
几秒后,对方回复,带着确认的谨慎:「抱歉,请再次确认服务者数量与时长。」
邱蕙面无表情,指尖用力地敲击屏幕:
「没错。六男。连续服务三十小时。」
「收到。将为您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