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带出的热气糊住了浴室玻璃和镜子,江翎不至于看清自己难堪的样子。
清醒的时候做这种事实在是和考验脸皮厚度,好在季庭礼很了解怀里的人,扯掉他的浴巾,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一手顺着他细腻的脊背抚摸,一手慢慢地帮他。
“下次不留在里面。”季庭礼毫无遮掩的目光流氓地欣赏着他的身体曲线,嘴上却在他耳边人模人样地承诺,“以后我记得戴。”
身后的感觉异常突兀,江翎不自觉咬着唇,分不出心来管什么以不以后。
就算俩人昨晚一整夜都没有闲着,也都正是火气旺的年纪,等清理完,两个人又有了反应。
季庭礼低笑,手很自然地转移了阵地。
……
等一切都结束,江翎披着湿透的浴袍,喘着气脸色潮红地靠在墙上,看着满脸愉悦的季庭礼慢条斯理的洗手,还没有从刚刚混乱的、被偷袭却又舒服的事中缓过神来。
季庭礼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没有回头,而是抬手用那几根干了坏事的手指擦了擦身前镜子上的雾气,直到镜子映出江翎明艳而漂亮的脸,他才挑眉很不要脸地笑了一下:“还满意吗,宝贝儿?”
江翎身上的粉红瞬间深了一个度,他抄起手边的一罐不知道什么东西扔过去。
“……季庭礼,我要和你离婚!”
“你俩这是指定离不了了吧?”古屹诚一大早就在八卦。
今天他们进行了第二次火情监测的测试,比起上次又有了不小的突破,古屹诚心情很好,说起话来又口无遮拦起来。
江翎拿着一份资料在上面圈了一笔,递给边上的人,又交代了两句,才盖上笔帽说:“周先生没说你这么八卦。”
古屹诚大笑起来,毫不介意:“行川这么好啊,都没说我坏话?”
江翎被逗笑。
“感觉你最近心情还挺好的。”古屹诚拿了瓶水转开给他,问,“听说你俩那天是手牵手离场的,整个场子的人都看见了,都说是季庭礼吃你和别人讲话的醋才把你带走的,我听着不像假的。看样子你俩这感情危机是解除了?”
江翎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晚周行川他们是怎么耍宝的,他听完之后哭笑不得,但又沉默了很久。
……他没经历过,但这感觉还挺好的。
江翎接过水,道了声谢,然后惊讶地发现瓶盖是转开的。
他拿着水瓶,没喝,转头用眼神询问古屹诚。
古屹诚“啊”了一声,解释:“你家季总今儿不是有事来不了吗,特意让我盯着你别靠近测试火点,还让我测试完给你转瓶水。”
江翎忙起来顾不上喝水,尤其是看火点测试的时候,他看到火就会下意识紧张……似乎上一次季庭礼就是这样转移他的注意力的。
江翎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水瓶,笑了下,和古屹诚道谢,但是悄悄把瓶盖拧紧了,说回之前的问题:“周行川没说你坏话,怎么把我的事儿都告诉你了?”
古屹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江翎这是没否认“情感危机解除”那事儿,他乐了两声,很有分寸地没再往下问。
今天季庭礼被叫回了老宅,没能来测试场地,说是家里有事。
早上江翎想起前不久曾谨拿来的那两份离婚协议,皱着眉问季庭礼需不需要他一起去。
那晚过后江翎的变化是很明显的,季庭礼心里发软,抬手揉了一下他的眉心,很快的动作,江翎都没反应过来。
季庭礼笑说:“没事儿。”
江翎被戳得有点懵,后知后觉有点热。
五月的天是该热起来了,但热的又不止天。
那晚之后季庭礼这样的小动作很多,上楼梯的时候拉一下,进门的时候搂一下,看到江翎皱眉的时候会在他眉心轻抚……
江翎也没拒绝。
两个人比冷战那会儿好多了,可也还是隔着一层膜。
这层膜在江翎这边。
江翎的车送去保养了,今天是和大部队一起坐车来的,回程时正要上车,路边一辆车鸣了两下笛。
他转头望过去,看到季庭礼扶着车门朝他挥了下手。
“哇哦。”古屹诚八卦地笑,“羡慕江总有家属专车接送啊。”
身后的团队成员也憋着笑,有眼力见儿的几个已经开始挥手和江翎说再见了。
江翎抿唇,矜持地朝大家点了点头,然后朝那边的季庭礼走去。
等人上了车,季庭礼脸上的表情很寻常,没有为自己大费周章从南城驱车两小时过来邀功,只是调了一下副驾的空调风向,从车里拿了瓶水转开给他:“今天怎么样?”
“还算顺利。”江翎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测试结果,看着他递过来的水瓶,忽然很认真地问,“我是水牛吗。”
季庭礼愣了一下,笑着摇头,想收回手,江翎却接过了那瓶水,躲开他的视线,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回程的路上季庭礼嘴角边一直挂着笑,把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