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顺眼不如意。从那以后,往常六皇子曲钦寒进府不需通传的命令就随之更改了,他下令,除了皇上皇后,不管任何人来四皇子府,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六皇子曲钦寒也没资格有特殊待遇。
两兄弟因这件事没少吵嘴闹架。
门外的小厮寂静了,少顷,一串浅浅的脚步声远去。
曲瑾琏吐一口气,丢掉狼毫笔倒回椅子,阖上眼睑。
“吱呀——”
一声推门的动静蓦然逼入鼓膜,痛如锥刺。
门口由远而近踱来一人的脚步,熟悉至极。
那人一面走,一面撩起书房黑色的帷幔,朝着屋内唯一的烛火亮光靠近,顿步在曲瑾琏的书案边,前倾上半身,戏语道,“四哥,你又闹脾气了?如今连我也不想见了么?”
“我不是让你滚吗?你进来干什么?”
一见来人,曲瑾琏赶忙捂着脸侧过身子,在黑布下嘟嘟囔囔喝骂道。
曲钦寒一屁股坐在曲瑾琏的书桌上,捡起几张写得浮躁郁闷的宣纸,瞥视上面的字,答非所问道,“四哥的字很有长进,比从前遒劲峻秀多了,可惜,太过心浮气躁,缺了稳重内敛。四哥,你之前的字可不是这样的。”
曲瑾琏看也不看曲钦寒,目仁发黑,促狭道,“哼,你前段时间去了几趟朝凤宫,你打量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又与皇后同流合污了?为何要与皇后拉拉扯扯?我的下场你还看不见吗?她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哈,也对,你现在炙手可热,你马上就要被册封为储君了,也不晓得七弟死在何处了,好便宜竟全让你拾到了,真是造化弄人,算不过天啊。你满意了?六弟,不,未来的太子殿下你满意了?”
“哈哈哈哈哈!我斗了这么久,一心一意相信你,处处护你,你居然乘人之危抢我所抢的位置,你好狠,好狠!你背叛了我,你内心过意得去吗?过意得去吗你?”
一席话字字砭骨,句句戳心,夹枪带棒吞噬着紧口如蚌的曲钦寒。
曲钦寒聋了般充耳不闻,认真的欣赏翻看曲瑾琏练的书法,津津有味,等对方骂得尽兴了,他才缓缓扔下宣纸,旋身看定蜷缩在椅子里,抱头低眉的曲瑾琏。
自鼻底泄一丝微不可闻的冷笑,他走过去蛮力扯住对方的一只胳膊,将人拉得半坐起来,两人目光直直相撞在一块。
他居高临下盯着曲瑾琏略微逃避的慌乱神色,狡黠道,“四哥,我看你是许久不出府邸,困步自封,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为什么去朝凤宫,难道四哥不清楚吗?若不是为了你,我何必犯险身入虎穴?此乃权宜之计,我为的是能求得皇后手里的解药拿来治好你,我是在为四哥做打算,四哥何以好心当成驴肝肺,不领我的情呢?你如此生气,岂不是正中皇后下怀,她等的就是我们两人分崩离析,她好当笑话看。”
“你狡辩!皇后怎会好心给解药?她就是想折磨我,折磨我到死,她不可能给的,不可能……”曲瑾琏摇摇头,否定了曲钦寒的言论,眼尾湿润。
曲钦寒道,“她目下是不会,但只要我们帮她干事,她高兴了就会给的。四哥,你相信我,我帮她做几件事,她会手下留情让你好起来……四哥,你不想知道我帮皇后干了什么吗?”
“……干,干了什么?”
“我帮她除了一个官员,滴水不漏。她答应我等她临盆,就拿一半解药给你。”
“哪个官员?怎么除的?”
“这些,六弟以后会告知你的。”
曲钦寒扶着曲瑾琏的后背,悄无声息取下对方脸上缠的黑布,那密密麻麻的毒疮侵占了曲瑾琏曾经俊美的容貌,唯有眉毛眼睛还留了点以往姿色。
他举手抚摸那触感粗糙的脓疮,声音平静如水,“四哥,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抢了你的风头,恨我可能会成为储君。可是,四哥你换念一想,我难道不是为了你才做这些吗?你明明知道我不想当太子的。况且我若成为储君,总比让皇后的孩子成为储君好吧?你觉得呢?”
“如果七弟回不来,我先当储君,之后我们一起对付皇后,我再把位置让给你,好吗?”
“……”曲瑾琏一字不语,丑陋的脸颊映入曲钦寒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他战栗不止,一度感觉眼前的六弟陌生得像变了一个人,使他对其言辞将信将疑,不敢尽信。
储君的位置,哪是说让就让的,曲钦寒只是挑了好听的话来糊弄他罢了。
他嗤笑,“六弟,你同之前的七弟相较,如出一辙地叫人恶心。”
说罢,猛的推走面前人,重新盖上黑布,背过身子。
被推开的曲钦寒毫不动怒,拍拍衣袖,嘴角反而噙了一缕快意的狠笑,转瞬即逝。
朝凤宫。
怀胎数月,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覆掀雨免了后宫上下妃嫔的请安,缩居在宫殿,安胎养身,不多外出。
她身形日渐沉了,行动不便,每日瞌睡连连,乏倦不已。
绣心管理着覆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