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糊劲儿,滑溜得很。
丢进木盆,和蹄髈轻轻碰撞后,还轻弹了几下,才慢悠悠地滚在了一旁。
看得人垂涎欲滴。
排队的人多,李绣娘也没久留,端着盆子喜滋滋地走了。
剩下的婶子娘子们一哄而上,指着簸箕里油汪酱香的卤肉,开始七嘴八舌地询问起价来。
排在第二位的是之前来买过鸡蛋的刘婶子,为人傲得很。
只见她屁股一撅,挤开左右围着的婶子,将手中竹篮往柜台上一放,指着簸箕里的猪头肉就开始挑挑拣拣。
“江宛呐,猪头肉给我切两斤,再来一只猪耳朵!”
江宛利落地报出价格,“猪头肉十八文一斤,猪耳朵十五文一只。”
“你这价格,倒比正儿八经的肥肉还贵了。”刘婶子很是嫌弃地甩了她一个白眼,“都是邻里邻居的,我一下子买这么多,你怎么就不能便宜点?”
“刘婶子,有一说一。这里头搁了多少糖、盐、香料啊?”江宛笑笑,抬手往铺子外头一指,“再说了,今儿大集,也不是我们一家卖卤味儿的,您可这永兴镇卖卤味的打听打听,大家伙不都一个价的吗?”
被江宛顶了回来,刘婶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刚想开口搅和两句,江宛已经笑着拉过了她身后的婆子,脆生生地说道:“婆婆,您说是这个理儿不?这卤肉您切回家就能吃,还不用下锅呢,光柴火就省不少。”
婆婆笑得慈祥,拉着江宛的手一个劲儿地轻拍着,“你这丫头,跟你娘说的一样,是个会来事儿的。”
接二连三地被人抢了话头,刘婶子胖胖的身子一扭,直接挤开了二人交握的手。
“哼,你这丫头,还是这般会牙尖嘴利。”她没好气地瘪瘪嘴,指着早就相好的卤肉坨坨,对周祥贵颐指气使道:“老周,你得给我挑肥的切,那猪拱嘴我不要,别给我塞里头充数!”
婆婆呵呵一笑,正中下怀,“猪拱嘴留给我吧,我家孙孙最爱了……”
卤香四溢飘出,似只无形的大手,牵着过路人的鼻子直往铺子里走。
得知是刚出锅的现卤,但凡手里有点余钱的都愿意切上二两,回家添个硬菜。
这一来二去的,不但卤肉卖得飞快,连带着铺子里的山货杂货也跟着出去了不少。
正忙得不可开交时,镇衙里的蒋书办竟也提着官袍角,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老周啊,快着些,还剩多少?给我和监镇大人一人切上两斤猪头肉。”他抹了把额上的虚汗,回头焦急地张望着,“动作利落些,衙门里忙着呢!”
一听连镇衙老爷都来周记买卤肉了,那些原本还在一旁犹犹豫豫的乡民们,瞬间就拿定了主意。
这家卤肉,多少也得割点回去尝尝咸淡!
“哎!这就给您装。”周祥贵响亮地应了一声。
手上刀起刀落,动作麻利地切下两块肥瘦相间的猪头肉,抽出油纸包好,搁在了柜台上。
蒋书办见状,急吼吼地从怀里摸出荷包,作势就要往外数钱。
江宛眼明手快,暗暗给周祥贵递了一个眼色,自己则是拿着两块卤猪肉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爽朗一笑,“书办,铺子里挤,我们出来说……”
说好的四斤猪头肉,周祥贵那刀下得巧,少说也切了五斤。
江宛心里也是明白,必不能收下蒋书办和监镇的银子。
永兴镇在这监镇的治理下,向来是井井有条,从未出过什么欺行霸市的大事。
就是上次逮住那个流窜作案的匪人,该给周家的奖励,镇上也未曾克扣吞没过一分,足可见在位的都是难得的好官。
她将蒋书办引出了铺子,手中那两包沉甸甸的卤味往他身前一递,“书办,这些日子劳烦您不少事儿,这点东西就当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您和监镇可千万要收下啊。”
“哎呀,你这……”蒋书办把脸一板,故作严肃地说:“我等都是为民做事的,哪能这样?!”
“这有什么?您现在又没在镇衙坐着,这不就是处得好的街坊邻居间互赠一点小礼嘛。”江宛抓着卤肉的手又往前递了递,抬起下巴,朝铺子指了指,“您就赶紧收着吧,我这铺子可还有得忙呢,大街上推来让去的多难看。”
“哎呀!啧!你这……”
“哎哟,你踏实收着,待会儿保不准我还有事儿麻烦你呢。”
“好说!好说!哈哈哈……”
辰时末,老蟒林的人来了。
打头的是阿蛮,一身利落地圆领蓝衣,乌黑的长发用两根红布条绑成了两条粗马尾,垂在胸前。
她目光清冷,周身都带着股生人勿进的冷漠。
草鬼背着个小背篓,乖乖地牵着她的手。
两人身后还跟着三个有些面熟的汉子,个个都挑着一副箩筐,扁担都压弯了。
想来是那老丈又翻出了什么东西,专让人挑下山来找她出手。
跨进铺子的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