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昭昭宵宵
都没有声音。
其实时栎也可以没有声音,但他的衣饰华贵,宝剑亮眼,连银靴都是特制的材料,从头到脚都响。
连下跪都叮叮当当。
师祖,他正色,不是说不要跪了吗?
秋逸良把他从树上弄下来,让肩膀的一片叶子压着他跪下。
你俞师叔腿脚不便,我才让他不要跪了,你身体好,跪着吧。
时栎不说话了。
秋逸良手遮到眼前远眺,找准一个方向,稳步过去,只片刻,就拽着早逃跑的时澈回来。
时澈同样被一片叶子压住,与时栎并排跪下,低声说:我都快跑回宗门了,让他一吸给吸回来了,鬼似的。
时栎:闭嘴。
秋逸良蹲到两人身前,盯着时澈脸上的面具,不语。
时澈偏过脸,忽觉面上一轻,面具凭空消失,他倏地扭头,发现被戴到了时栎脸上。
他皱眉,去给时栎摘下来,一把年纪了,别这么恶趣味好吗?
秋逸良道:看看像不像。
像吗?
一模一样。
时澈将面具戴回去,秋逸良起身,没再管跪着的他俩,朝轮椅上的俞长冬走去。
师祖。
时栎想叫住他,请他拂掉叶子,马上要下雨,这片叶子把他连人带灵力都压住了,让他动弹不得,他可不想在雨里跪泥地,太脏了。
时澈牵住他的手,没事儿,不求他,我能给你弄掉。
多久?
半个时辰吧。
要下雨了。
不会让你淋雨的。时澈剩几丝没被压住的灵气,全给他罩上。
秋逸良没太过分,借命玉牌还能用,这叶子恰是虚境三阶的威压,让时澈努努力能破开,不至于长跪不起。
秋逸良已经推着俞长冬的轮椅离开。
空中飘起细小的雨丝,时栎很快注意到时澈的肩膀被打湿,让他也罩上灵气。
时澈叹气,我剩的灵气只够遮一个人,宝贝,都怪我没本事,让你受那个老家伙欺负,要是我的修为没被压制,一定不让你受这种委屈。
越说越憋闷,时澈不是小年轻,他自己也曾是悟境修者,现在被一片小小的叶子压住,连带着时栎都受欺负,简直是奇耻大辱。
对方是师祖,不是一个层级的,时栎倒没觉得多屈辱,只是惦记着时澈淋雨,让他把灵气分走些,一人遮一半也好。
时澈却莫名坚持,说什么也不让他淋到一点雨,说他今天必须干干净净体体面面,这是自己最后的荣耀。
不用跟师祖较劲。时栎说。
时澈冷呵,换我修为全盛时,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你全盛时他也提升了。
我揍过他。
时栎蹙眉,什么?
我很强,他不是我的对手。
时栎确认,你揍过师祖?
嗯,时澈怕他在意,补充,那时候师尊已经飞升走了,她不知道。
时栎却说:真厉害。
你在阴阳怪气吗?我还经常骂他,一点都不尊师重道。
你揍他一定有你的道理,他打不过你,挨你几句骂怎么了。
时澈心情不错地弯唇,真会说话,宝贝,让我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