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涩涩 第52章 喜火
了对方的不作答,为人松弛的曾闲完全不觉得再见苏红蓼会有什么龃龉。尴尬?不存在的!他这种家里有钱用不完,自己又随随便便不用心就考中进士,还没什么闲职可以入职的富贵闲人,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
不巧,他出门的时候,刚好看见穿了官服回来的崔观澜。
两个人还是上一次在梅月街各种书局闹事那天见过,而后隔了十天半个月才再度会面。
崔观澜把这个“假想敌”瞧了半天,没有露出什么心绪,反问他:“世芒又来找我大哥吗?”
“可不。不过崔大哥仿佛在捣鼓什么新玩意,没空理我。听说苏少东家今日又出新话本子了,我打算去看看。”
崔观澜立刻道:“那你等我片刻,我换身衣服与你一同去。”
曾闲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奇怪地看了一眼匆匆离去的崔观澜,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他没有去崔观澜的屋子等他,而是在松涛院随便踱着步。
书房的门是关着的,但透过打开的窗户,能看到书房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一幅画。
曾闲的瞳孔缩了缩,整个人的脑子仿佛被一根闪电般的尖针刺穿,有了种“原来是这样”的顿悟。
难怪那日气氛如此诡异,难怪崔观澜听说他要去见苏红蓼也要同去……
崔观澜,这个崔家最古板,时时刻刻揣着规矩的“人形戒尺”,居然破天荒违了祖训、坏了规矩!
他喜欢上了自己的继妹!
曾闲眼中恍然的神色还没消退,那边崔观澜已经换了一身青绿色的常服出来。他本就生得朝雪之貌,贵气又稳重,即便脚步匆忙,身上那股子气定神闲的风采依旧煌煌四散着,仿佛一抹与众不同的柔光,令人见之便心生好感。
可今日,曾闲便觉得怎么看崔观澜怎么可耻了。
这柔光变成了虚伪。
这风貌变成了矫饰。
坐在去梅月街的马车上,曾闲盯着崔观澜,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曾闲甚至幻视出这洞直通崔观澜的脑子,脑子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那些曲曲折折的纹路,拼出了三个字。
“苏、红、蓼。”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自己的痴情被错付,还是骂崔观澜近水楼台,总之,骂完之后他突然觉得这一整件事都因此变得有趣了起来,他不生气了,反而又露出他平日里那副讥诮的嘴脸,微微勾着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模样。
崔观澜其实早就发现曾世芒今日的眼神不对劲了。
他方才去换衣服出来时候,见曾闲站在书房的窗户外面,面色不善的模样。
崔观澜既然把画挂了出来,就压根不想掩饰自己的心事。
此刻他端了一盏茶在马车里慢悠悠地喝着,茶是阿角给他一大早用井水湃过的,冰凉沁爽,带着一丝回甘,恰如他此刻的心境。这是新产的云雾茶,据说茶叶尖生长在云雾缭绕的山间,茶香扑鼻,入口微苦,可回甘却格外绵延悠长。若是夏日用沁凉的井水冷泡四个时辰之后再饮,与热茶的口感截然不同,香味更为内敛,茶香更为凝聚。
他看着曾闲脸色从恍然变为阴沉,再从阴沉转为释然。
马车里的气氛诡谲。
两个人就连眼神都没有对视上,可硬生生用表情打了一酣畅淋漓的一场。
曾闲输了。
第82章 温氏书局不仅只有她一个人成长
在渭水桥墩处下了马车,崔观澜和曾闲已经看到温氏书局门口排队购买话本的人已经从梅月街巷口排到了渭水桥南口。
“还是这般热闹。”曾闲甩开折扇扇了扇风,一派富家贵公子的做派。
崔观澜从来不喜欢用折扇附庸风雅,他虽然名字有观涛看浪之意,可内心却从来都十分沉稳宁静,他的字便是如此“临川”,山川崩于前而不变于色,惊涛骇浪之下亦不改于前。
永远四平八稳,永远如同定海神针那般从容不迫。
是以,当曾闲知道了崔观澜的心事之后,只想看到的,便是这根定海神针倒塌,崩溃,掀起惊涛骇浪。
多有趣啊。他扇着风想着。
有曾闲在前面开道,崔观澜跟在他身后,从一条窄长的甬道,终于摸索到温氏书局门口。
书局的门板因为人太多,都不敢打开,只开了两个窗口,胡进与苏红蓼一个人占据一边,正在给排列成两队的书客们结账。有单独来购买新话本《君子之交》的,还有要打包《君子之交》与上一本《绕指柔》的,更有甚者,又是上次挥金如土的汪公子汪誉,这一次也高中进士,得了个去他故乡当九品县令的官职,此时他的马车就停在渭水桥墩底下,而他带着书童打算采买一百本新话本,随着他的封官而归乡。
他排着的正是苏红蓼那一列。苏红蓼没有忘记这位汪公子在之前擂台比赛上的t相助,痛痛快快让绿芽在后门给汪誉打包了一百本并着一百套赠品,而后让汪誉的书童与小厮吭哧吭哧从后门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