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副作用。
指尖敲击屏幕时,微微发着抖。
如果因为这件事被退学,那是他自作自受。
但是要是邬欲雪间接因为他的原因出事……
宋钰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隔着门板,他什么也看不见,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邬欲雪方才那副苍白虚弱的模样,纤细的手腕从谢霁青臂弯里垂落下来,白得几乎透明,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宋钰书攥紧了手机。
——他原谅不了自己。
房间内。
邬欲雪蜷缩在被子里,在床上只占了小小一团的位置,要是被子再厚一点,几乎就感觉不到床上还睡了个人。
他侧卧着,脊背微弓,纤细的脚踝从被角露出一小截,踝骨精巧而突出,覆着一层薄而透的皮肤,看上去脆弱的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折断。
谢霁青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低声问:“怎么突然咳嗽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邬欲雪半梦半醒,原本那张雪白漂亮的脸显出一种病恹恹的苍白,眉眼间那股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冷淡被虚弱消解殆尽,他小声咕哝了一句:“好冷……”
他天生就是容易手凉脚凉的体质,又怕热贪凉,夏天开着空调盖着被子也暖和不起来,非得要人抱着才睡得舒心。
年少时多半是亓序抱着他睡,后来住在沈聿凛家的时候,除了最开始的一个星期,后面习惯了沈聿凛的怀抱也是和对方一起睡的,直到最后一个月,邬欲雪和对方疏远,自己一个人睡,常常往床上堆满毛绒玩具,才能勉强睡得安稳一些。
谢霁青把他抱起来,扶坐在床头,给他倒了杯热水,低声哄道:“你先喝点热水暖一暖,我去洗澡,洗完澡再陪你睡。”
从体育课测试结束,一直到现在,他一直跑上跑下没有停过,出了一身的汗,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运动服。
进了浴室,谢霁青几分钟快速冲了个澡出来,就回了房间,邬欲雪还抱着被子,在慢吞吞地喝热水,看见他,漂亮的脸似乎呆了呆。
刚睡醒的意识还有些不灵光,他迟滞地眨了眨眼,问了一句:“你洗澡这么快吗?我记得上次明明很慢啊……”
谢霁青脚步一顿,上次?那不就是……
他和邬欲雪一起洗澡,他想着对方……那次。
那当然快不了,还因为太慢,被邬欲雪骂了一通。
看来对方确实是睡迷糊了,居然会问他这种问题。
谢霁青脸上神情纹丝不动,径直走过去拿走邬欲雪手里的水杯,随手搁到床头柜上。然后他上了床,把邬欲雪整个捞起来,面对面地让他跨坐在自己腰间,慢条斯理地答道:“当然是因为一直想着你,就迫不及待地出来了。”
他刚冲完热水澡,身上的温度很高,还用了带香味的沐浴露,是淡淡的薄荷香气,邬欲雪原本就贪图他身上的温度,直往他胸膛上贴,闻到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更是像吸到了猫薄荷的小猫,隔着一件薄薄的t恤,在他胸膛上又拱又咬。
谢霁青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上的青筋都被他逼出来了,偏偏顾及邬欲雪的身体,不敢真的做点什么,嗓音低低地说了句:“……一生病就这么黏人,上次也是,等下睡醒了,是不是又要把我弃养在一边了?”
不过,虽然能做的太过分,但是亲亲抱抱还是可以的。
他喉结滚了滚,刻意放轻了声音,喊了一声:“宝宝,张嘴,喝点水再继续睡。”
邬欲雪脑子迷迷糊糊的,但还是听话地抬起脸,微微张开嘴巴,露出一小截洁白的齿尖和殷红的唇肉。
谢霁青低低笑了一声,松开一只手臂,端起床头柜上的水仰头灌了一口,随即,捏住邬欲雪的下巴,嘴对嘴地喂给了他。
他像一只饥肠辘辘、伺机已久,终于闻到了一点肉腥味的流浪狗,便连边边角角都不肯放过,舌尖抵开邬欲雪的齿关,一寸一寸地巡视过他嘴巴里每一个角落。
邬欲雪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吻,时不时被他松开,给予一点少得可怜的喘息时间,就又被拉回去,继续嘴对嘴地喂水。
一个玻璃杯里的水逐渐见底,邬欲雪的嘴唇也慢慢被揉弄成了熟透的红色,苍白的脸颊渐渐浮起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