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幻儿属于大海,他不愿意将对方困在后宅那四四方方的水池中。
而且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也是一个问题,在大海中,至少幻儿可以逃走,可若是在后院水池中,她就无路可逃。
这些问题从幻儿答应和他在一起后,霍言就思考过。
将来必定会有一人做出让步,要么是幻儿放弃自由,要么是自己放弃梦想。
想到这个问题时,霍言第一个冒出的想法便是,做出让步的一定要是自己。
他可以放弃梦想,可幻儿不能失去自由。下定决心的霍言,就独自踏上回家的路。
可当霍言回到家中,向父母讲述自己不愿再参加科考时。
一向稳重喜怒不形于色的父亲,却是直接一掌拍在桌面,桌上的茶盏被震落在地。
里面还是滚烫的茶水洒出,溅在霍父的鞋上,鞋子本就是绸缎做成,此时已经湿了大半。
可霍父却像是感觉不到疼般说道:“你说你要为了一个渔女放弃科考?!”
霍言注意到霍父被茶水弄湿的脚,此时跪着的霍言想要起身,去喊管家找郎中过来。
被霍父制止道:“你给我跪好!把事情讲明白再起来!”
看到父亲强硬的态度,霍言道:“是。”
他自然不能说出幻儿的身份,因此他就只能说自己当初被一名渔女救起,准备迎娶她。
“混账!”
霍父来到近前说道:“要报恩有很多种方法,可你为什么要放弃科考?亏你熟读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你对得起我与你娘的栽培!对得起霍家列祖列宗吗?!”
霍言低下头不语。
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不起父母,可若是自己想和幻儿在一起就必须这么做!
幻儿的身份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不然不光是幻儿,整个霍家都会遭到连累。
看到儿子这副模样,霍母最终还是于心不忍道:“若是儿子喜欢,不如将她收入房中,将来娶了妻子后,再将这个姑娘收为妾室。
那位姑娘既然救过你,母亲也不会亏待她,到时让她做个贵妾。
可娶做主母万万不可,言儿你还要入朝为官,你以后的妻子,必须要是能帮衬你打理内宅,与各家贵妇只见走动的世家小姐,那个渔女无法帮到你。”
听到霍母提出贵妾这个提议,霍父态度明显软化不少。
他看向霍言问道:“这个提议如何?不过这次你必须这次殿试的一甲,我才会同意那女子进门。”
“父亲!”霍言抬起头,目光坚定的说道:“我这一辈子的妻子只会是幻儿!而且我已经决定要放弃科考,是儿子不孝,还望父亲可以成全。”
霍父用颤抖的指尖指着霍言说道:“好!好!好!没想到我竟养出你这样一个不孝子孙!来人!”
这时几名家丁进入厅内,霍父厉声说道:“把少爷拖下去家法伺候!”
霍母这时跪在地上嘶声喊道:“老爷不可啊!”
接着霍母用那已经被泪水蓄满的双眼,对霍言说道:“儿啊,你快和父亲说你去参加科考。”
霍言朝霍母重重磕了个头道:“对不起母亲,请恕儿子无法答应。”
见此霍父冲家丁愤怒的喊道:“还愣着干嘛!将少爷拖下去家法伺候!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停下!”
家丁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上前将少爷带出门。
过程中霍言没有反抗,只是平静的跟着家丁走出屋子。
霍母听到外面不断传来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虽然霍言一声不吭,可霍母还是心如刀绞。
她又岂会不了解自己儿子?
这种情况下,哪怕霍言再疼也不会喊出声来。
霍母想出门看看儿子,手刚碰到门,就听到霍父怒气未消的说道:“不许出去!”
霍母还想说几句,可对上霍父愤怒的目光,最终还是止住要出口的话。
霍父在家中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而霍母也习惯了万事都听夫君的,因此并不敢反抗。
霍母转头看向大门,似是要通过大门看到受苦的儿子。
她现在只希望儿子能尽快低头认错,可霍母一直等到日光西斜,也没有等到儿子的求饶声。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这次不再畏惧夫君的目光。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那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话落,霍母便要朝外面冲去,霍父这次没有阻止,只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此时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