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娇惯,面对身体的病弱和伤痛的时候还是得自己熬过去,无忧小小年纪就知道撒娇没用,只会让家人担心,可也学会如实告知自己的感受,他泪眼花花,声音细弱道:“不、呼吸。”
帝君的一缕仙气并没有使他完全生机勃勃,无忧就像一戳就陷下去的棉花或者雪团,纯真又脆弱。
“沉心,慢慢呼吸。”男人抚着他的心口,似乎在顺气,暗地里却传了一道绵绵的气流进他体内。
无忧大眼睛看着他,觉得舒服了很多,也有些累了,攥住男人的衣襟,将脸蛋贴在他胸口,亲近又柔软,细微的热度通过衣衫传递到心口,男人动作微顿,放轻了动作。
行秋也快哭了,“无忧死了吗?”
男人失笑,低声安抚他道:“他没事,只是累了想要睡觉。”
“带我去找你们大人。”
花质文和行夏抱着红纸和金墨急匆匆地赶过来,两个半大的少年看起来很自责,特别是花质文,眼眶红彤彤几乎要哭了。
“无忧!”花质文大喊。
“哥哥。”无忧见亲近的人来了,瘪着嘴有些想哭,但因为呼吸越发微弱,就又咽了回去,想让哥哥抱,但连伸出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看哥哥眼眶红红,却又软乎安慰道:“哥哥不要哭,我也不哭了。”
男人连忙渡了更多的能量,甚至夹杂了一丝精纯的神息,另外一手捏住无忧两腮让他张开口呼吸,“慢慢来,大口呼吸。”
无忧气喘吁吁,闭眼靠在他身上,似乎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花质文立马就要扔下纸墨,却被抱着弟弟的那个男人后退一步制止:“他现在不宜见风,我来抱着就好,孩子们受了点伤,你们带路,去医馆包扎吧。”
花质文可不会就这么把弟弟交给其他人,闻言绷着脸问道:“你是谁?”
他按着无忧的脑袋让他埋进自己怀里好避开乍然的一股海风,微微颔首自我介绍道:“在下钟离,刚从外面游历归来,暂时住在往生堂。”
【作者有话说】
反正暂时不能签约,哪边有灵感就写哪边吧哈哈。
爹系男友竟是岩王帝君3
“伤口没有事,已经上了药膏,没几天就会好了,只是——”大夫把着无忧的脉搏,沉吟道,“这孩子天生体弱,今天受了点惊吓,不过脉搏还算强劲,回去好好补一补就好。”
“那我弟弟以后——”花质文嘴唇煞白,艰难问道。
大夫:“应该会比常人艰难些。”
花质文低头自责道:“我不应该让弟弟下地走路的。”
行夏更自责:“我不应该劝你的,我们两个应该换着抱无忧弟弟才对。”
见他们两个争着揽责,行秋也吓得不得了,秀气的脸蛋都白得快跟面粉一个色了。
“不要太过自责,无忧以后会没事的。”
钟离怀里是睡着的无忧,他扒着无忧的手让药膏干透,声音平静,很好地安抚了这几个孩子。
钟离心绪难平,眼神不自觉落在怀里孩子的脸蛋上。
比起三年前那一眼,这孩子真的长得很好,洋娃娃似的大眼睛和红嘴唇,脸蛋上也养起了绵绵的软肉。
想起了花老爷不惜擅闯请仙典仪的爱子之心,化名钟离的岩神摩拉克斯岩神更柔和了些,抱着孩子僵硬的怀抱也放得更软了些。
无忧活得艰难,小小一次跌倒都能让他有性命之忧。
三年前留下的一缕真气散得差不多了,这孩子的血肉一半都是因为那缕气息延续生长的,相当于命是被他强留了下来,而在这生气几乎散去、将魂归天际的今天竟然又让他们遇上,才被渡了仙气艰难活了下来,于是这再往后,好像无忧来这世间受到的一切苦痛都与他有关系了似的。
他与这孩子有缘,一次请仙典仪一次海灯节,一次又一次,以后多看顾一些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么想着,钟离垂眸为无忧紧了紧衣襟,恍然间被一只小手握住手指放在胸口,比起自己还要略低的温度透过手套刻进皮肉,小孩的体温照理来说应该高于成人,但无忧小手却大多是冰凉。他笑着用那根手指点了点无忧圆乎饱满的小红嘴唇,“也就这小拳头有点力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