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闲:“………………”
“你这人一定没什么朋友吧?”
他敢说他没朋友,气得林更岁一口气念出十几个玉简名来。
“哈,怎么全是简友,现实里没人愿意搭理你是不是??”
顾小闲看他说话的功夫半晌没动,“不是,你才擦两片就累了?!”
林更岁了无愧色,点头道:“我就是不爱运动才来当丹修的啊!”
好有道理。
“小闲师弟,擦完没有啊?”夜慈穿着那身招摇粉袍,也嬉皮涎脸地踱步过来,“看来是不需要帮忙了,还有心情闲聊。”
“你还好意思说??”
顾小闲一见他就想起昨晚被出卖的种种,“说好的一起去叫小浆师弟呢??怎么一到宗主面前你就溜得比风火轮还快!”
“咳,你们宗主毕竟是你们宗主,他一定不舍得把你怎么样的,我一个别派弟子,在他的地盘得罪他,我还混不混了??”
“不舍得把我怎么样??”顾小闲指着这满目花林,“那我现在难道是在享福?!”
“这位想必就是大窦师兄吧,”林更岁露出一个真诚到灿烂的笑容,横插进来,“久仰久仰。你这身粉袍,远远一看我还当是哪位仙君座下的花童跑来沧阳峰做门头了!”
这话细听一股子阴阳怪气,夜慈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开始磨起刀来。
“哈哈哈哈,这位道友的太虚门门袍也是十分别致啊,我打眼一瞧还以为是哪家药铺的幌子被风吹上了山!”
林更岁低头审视自己灰扑扑的丹修法袍,笑容逐渐勉强。
“哈哈,药铺好歹能治病救人,花童可就只能站那儿当摆设了。”
夜慈:“如此破旧装潢的药铺,不医死人就算大幸,花童至少长得好看不是?”
顾小闲一开始还当他们真在客气互夸,压根没听出来两人唇舌交战已经数个回合,等彼此声音越来越大,才发现俩人脚都快插对方嘴里了。
果然是三个人的友情最拥挤,现在这局势,真是让他无比想念安静乖巧的小浆师弟啊!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这是在吵什么劲啊??不是才头一回见吗?!”
好好一座仙山被他们俩闹得跟村口似的,好在突然从天而降两道缄言印,抽得俩人嘴巴瞬间闭紧。
后到一步的魔尊突然觉得这缄言印十分实用。
烬尘看清他转瞬即逝的眼神,轻轻一笑,“想学?”
魔尊根本不接他荡漾的语言,“小儿科,一看就会。”
“是吗?你有这么聪……”
“啪”地一下,缄言印瞬间盖在烬尘那张一开一合的菱唇上。
他无法再言语,却还是微微抬起下颌,薄唇轻贴法光流转的金印,恍若浅吻。
魔尊本意是想阻止这人没完没了的发浪,谁曾想这一下操作,却使得对方受制之下更加艳而不羁,肆无忌惮。
他只恨那道法印刚刚为何没抽在烬尘脸上。
烬尘权当陪他玩一会,半天才解开唇上的缄言印,笑道:“下次要禁,记得给我喂一粒忘尘丹将解印诀忘掉,再禁。”
他今日还不打算直接教他们剑法,当顾小闲满怀期待地自觉在花丛前站好队时,烬尘只是慢悠悠从他面前走过,“准备好了?”
顾小闲中气十足:“准备好了!”
“嗯。”烬尘扇子朝向观复轩,“那便开始罢。”
所谓开始,就是要他们将整座观复轩内积卷充栋,纵横棼乱的枕藉全部清整妥当。
观复轩乃是沧阳峰独有的藏经阁,堪称寰宇藏书之渊薮,历经数代沧阳宗主亲自搜集积累而成。
诸天功法,秘境手札,失传道统,各界残录,荒古纪事,星象丹器,十之八九都能在此寻到,哪怕是其余各峰所有藏书加起来,于观复轩都不过是沧海一粟。
几人中只有魔尊和夜慈面不改色,他们来自惊蚀海,自然不知道整理观复轩是多庞大艰巨的任务。
就算是烬尘本人,在这几百年荒废之后,想要找出指定的一卷书册,也难如登天。
顾小闲已经万念俱灰,林更岁更惨,他压根不是来沧阳峰修行的弟子,只是普普通通,简单帅气的路过。
结果也被烬尘眼含谑笑地扣下了,“既然来了,就一起帮忙吧。”
观复轩之所以叫做观复轩,取自“万物并作,吾以观复”,有轮回起落,兴盛归根之意。
烬尘简单介绍几句,拂袖将门上封印启开。那重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