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揉揉鼻子,嘟囔道:“奇怪,刚刚是花粉么,好呛鼻。”
尹逸寒一心观察线路,没听见她说话。
十米外,
任千儿对着铜镜整理仪容,还不忘和外头的丫鬟复盘:“你说本宫不计前嫌,反倒以德服人,宽慰下级,还大方的让出自己的轿辇,颇有一妃风范,陛下会不会对我刮目相看?”
丫鬟肯定道:“当然,您不拘小节,胸怀宽似海,说不定还能叫陛下从您身上看出当皇后的潜质呢!”
任千儿:“哈哈。”
临近麒麟殿,尹逸寒想趁距其还有段距离提前下来,可驾车夫只听任千儿的,后者不让,最后硬是有殿外的守卫拦着,才没叫这姑娘把马车开进去。
……
宾客几乎坐齐,只剩不到半炷香,就要开宴,郁时越随意抬起眼皮,朝某个最偏远的空座斜睨过去,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
某人怕是要赶不上——
忽然间,他余光似是瞥见不可思议的画面,眉心紧紧皱起来。
顺着视线——
郁时越眼力极好,也就是因为这点,所以只有他能瞧见百米外,一座豪奢的轿辇撩开,尹逸寒神情淡漠,堂而皇之地从上方走下来,他腿脚不便,一旁的宫人好心搀扶了一把,尹逸寒露出温柔的浅笑,朝后者道了声谢。
郁时越的脸黑沉下来。
正当他准备看清是谁如此不识抬举时,侧边的小轿也撩开,他的妃子任千儿理理发丝,高贵的走下来,甚至亲昵地强硬挽住尹逸寒的胳膊,生怕别人不知道人是她带来的。
嘎嘣。
众宾客心里一咯噔,不约而同抬起头。
郁时越面无表情将手中破碎的瓷杯丢给张章,淡淡收回视线。
好的很。
作者有话说:
任千儿:家人们觉得我做的对吗?
尹逸寒紧赶慢赶,在香燃尽时赶到厅内。
许是他来的晚,成为突然闯入的亮色,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投来。
尹逸寒神色淡淡,下意识往里巡视,见里侧坐满,才又慢慢往回看,见到唯有房梁外太阳直晒的偏座上还有两个空位。
“……”
他抬步过去,干脆利落地轻撩后袍,稳稳坐下。
与其相比,任千儿完全不能接受,她恶狠狠坐下,和丫鬟发牢骚:“定是那不干人事的老太监搞错了,居然给本宫安排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晒死了。”
任千儿忍不住往郁时越身旁瞧:“哎?陛下身旁的位置还空着,或许本宫该坐那。”
丫鬟敛眉小声说:“娘娘,那是皇后的位子。”
任千儿瞪她:“不是你刚说本宫有皇后之姿。”
丫鬟:“……”
“娘娘,别乱看了,陛下看您呢。”
任千儿连忙整理表情,露出一个端庄的笑,稍微回神,她才猛然发现,不止陛下,应当说是在座的所有人,都在看她。
或许是本宫今日打扮的太美了。
任千儿尾巴翘起来,竖起兰花指端起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用力太猛,烫了手差点僵茶杯甩飞出去。
失态了,失态了。
她悄悄抬起一只眼皮,偷摸观察周围人的神情。
怎的一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
不对!
他们看的是……
沈侍君。
尹逸寒穿的是郁时越给的那身青色绸袍,他身姿挺拔,配上青色更是如松如竹,眸若寒霜,再加上瘦削不少,显得更加冷漠疏离,坐在光下,绸缎水光粼粼,长期闷在屋里的皮肤更是白得发光。
郁时越眼神晦暗不明。
他沉色略过座下呆滞的面孔,心里嗤笑,这算什么,若是放在以前尹逸寒在盛国时的风貌,只是要把他们骗的痴傻如愚。
郁时越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收回目光,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收回视线。
有人惊讶,有人疑惑,有人大惊失色!
盛国来使神色一凛,险些拍桌站起来。
几人面面相觑,从对方脸上看出不可置信。
“怎,怎么是他?”
“过来的不是沈世子吗?”
“……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尹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