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流站定在餐桌对侧,他看向刘寒, 灯光直垂, 于他眼睫照落一片阴影。
“这位少爷, 您屡次找我说话,我是否可以认为,”
秦知流的声音也经过伪装, 相比于原本的清洌,更多了甜软, “您对我的身份有误解,并且对我家少爷很感兴趣?”
“滚开!没规矩的东西, 把刀放下,赶紧叫你家主子过来。”刘寒伸腿就要踢他。
然而下一秒,钝圆刀尖穿透餐桌,如没入豆腐那般丝滑无声。
刘寒动作僵直,他视线缓缓下移, 那把餐刀嵌入的位置……
就在他中指和无名指的缝隙间。
刘寒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强撑着抬头看向秦知流:“你、你……”
灯光下, 那张甜美可人的脸,竟显得愈发诡谲。
刘寒磕绊着说不出话,方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散。
见秦知流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心一横,猛地站起身拉开距离,引来周遭不少目光。
“你这个无理的贱仆!”刘寒大声道,“让你捡个东西,还敢对我动刀!”
他闹出的动静不小,周围不远处的视线投来,渐渐有些人凑了过来,隔着几米远看热闹。
莫名其妙变成人群焦点,秦知流一脸无奈:“我都按您的指示做了,这位少爷,我与您素未谋面,您又何苦为难我呢?”
刘寒从未经受过任何训练,他以为出其不意的逃离,在秦知流眼中极为明显。
他默认刘寒的躲避,是懒得多生事端,又不是大事,吓吓他,给点教训就够了,可惜有些人天生不懂见好就收。
回头要跟凯厄斯多要点钱当赔偿。秦知流想。
“呀,刘公子。”岳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笑容温和,文质彬彬,“怎么不见怀尔德家主,您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刘寒抬起头:“岳总?”
“还好啦。”他音量不自觉低了下去,高扬的下颌也收敛,是面对alpha惯常的姿态,“这个仆人太无理了,举着刀吓我,我只是害怕……”
……麻烦又多一个。
秦知流内心痛苦抱头,他只想盯着傅旨不发病,顺带吃吃喝喝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岳驰若有似无地看了秦知流两眼。
他很快便对刘寒笑道:“这人是傅总带来的,傅家对下人向来太过体恤,才管教不力冲撞了刘公子,我与傅总相熟,先替他向刘公子道歉了。”
“诶?他是傅总……不不。”刘寒状似羞涩地垂下眼,退了两步,“这件事和岳总无关,怎么能让你道歉。”
“他对您举刀实在过分。”岳驰义正辞严道,“这样,人我带走管教,想来傅总那边也不能计较,我定会给刘公子一个交代。”
秦知流:……
忍住啊,三十年河东河西莫欺少年穷,两个神经病等没人了看我打不打你们……
秦知流一边猛劝自己,一边给顾鸣发消息:【怎么还没来!】
顾鸣没回。
倒是凯厄斯走了过来:“岳总?这边人真多,有什么热闹了?”
刘寒转身,用一双欣喜的泪眼看她,倾身扑过去。
凯厄斯顺势揽住刘寒的腰,看向秦知流的执事西装:“生面孔啊,你是管家?谁家的?”
秦知流正要开口,岳驰抢先一步道:“是傅总带来的,想来事先没调/教好,冒犯到刘公子了。”
刘寒委屈道:“凯厄斯,他偷偷看了你好几次。”
秦知流终于抢到话头:“我对凯厄斯大人只有敬重,绝无龌龊之心。”
“你急什么,果然被我说中了!”刘寒立刻道,“刚才半天不说话,一提凯厄斯你就反驳,不是心虚是什么?!”
凯厄斯轻拍他侧腰:“好了,你身体要紧,不许再生气,他哪有我们小寒重要。”
岳驰瞅准时机:“那我先把他带走……”
“不麻烦你啊岳总。”凯厄斯微微一笑,“既然他惹小寒不高兴,作为小寒的伴侣,也该我来教育。”
她说着,走向秦知流。
视线交错的刹那,仅用01秒,化作双方皆知的了然。
大庭广众之下,凯厄斯单手攥住秦知流双腕,动作不怎么温柔,很有贵族倨傲姿态。
走之前,她还特意叮嘱刘寒:“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随后,凯厄斯大步向前,秦知流踉跄跟随。
直至进入走廊,秦知流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