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墅。
自从后院的蛇被清理干净之后,沈既承心情舒畅了不少。
那些盘踞在后院的阴影终于散了,裴凛也不会再做伤害自己的事,虽然还留了一条小黑,可或许是接触得久了,他也没那么怕了,当然,如果让他跟小黑近距离接触的话,他还是会当场跳一段霹雳舞。
“石佳明——!石佳明你给我出来——!”
沈既承正窝在客厅沙发上剥橘子,听见门外传来裴书礼那怒气十足的大嗓门,被喊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放下橘子,不情不愿地踩着拖鞋朝大门口走去。远远就看见裴书礼双手攥着铁栏杆,冲着他气势汹汹地喊道,
“我有事要问你!”
那副架势把沈既承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裴书礼是来讨债的。他困惑地走近,“有什么事你进来说啊,站在外面干啥?外面吹风不冷吗?”
这话像戳中了裴书礼的痛点,他更生气了,没好气地吼道。
“问你啊!我二哥怕我把你给教坏了!这些天根本不让我来这边!”
他吼完也大概是觉得累了,干脆一屁股盘腿坐在大门外面的石板地上,仰着头盯着沈既承,
“石佳明,我问你,你如实回答我!”
沈既承只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你问。”
裴书礼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你是不是骗我了?你是不是利用我给外面传消息了?”
两句话砸过来,沈既承哑口无言。不得不说,裴书礼还真猜对了。
“那平安符是你的对不对!”
这话一出口,沈既承身体顿时一僵。
他没想到裴书礼竟然能自己转过这个弯来,按他平时的反应速度,他还以为要再过个十天半个月裴书礼才能想明白。
此刻他的脑子里飞速转动着,拼命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至少不能让裴书礼在大门口这么嚷嚷,万一惊动了今天休息没去公司的裴凛……
“怎么可能——”他刚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道微沉带着压迫感的声音。
“什么平安符?”
沈既承彻底僵住了。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钉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就这么巧?裴凛不是在书房休息吗?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来了?
他不敢回头去看裴凛的眼睛,僵在原地,却能感受到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沉甸甸地压在他后背上,让他连动都不敢动。
“二哥!”裴书礼倒是精神了,隔着铁栏朝裴凛喊了一声,手指直直地指向沈既承,“他有枚平安符!”
沈既承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裴书礼翻来覆去骂了一万遍。
说好的统一战线的盟友呢?说好的一条绳上的蚂蚱呢?关键时刻卖队友卖得比谁都快。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既承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白,心里涌上一阵近乎绝望的预感。难道他的身份要在此时被拆穿了?难道他终究还是逃不过被丢进海里的命运?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裴凛冷淡的一声,
“我知道。”
沈既承猛地瞪大眼睛,猛地转过头来看着裴凛。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知道平安符是他的?知道他就是沈既承?他心头惊疑不定,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渗出来。
裴书礼也愣了,“你知道?你知道他有平安符??”
他满脸写着震惊和不解,知道凶手是石佳明竟然还不把他丢蛇窝?也不把人丢海里?这偏心也偏得太离谱了吧!
裴凛淡淡地看了裴书礼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
“是我送的。有什么问题吗?”
裴书礼:“……”
沈既承:“……”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三秒。
裴书礼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被这一句话噎得半天缓不过来。裴凛却已经不耐地皱了皱眉,继续开口,
“我看你一天到晚好像很闲?有事没事就来挑拨?怎么,非得要我把你丢进海里,你才觉得舒心?”
裴书礼被骂得有些委屈,小声嘟囔,“我不也是担心裴家的未来嘛……怕你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
“不劳你费心。”裴凛淡淡地堵了回去,“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裴书礼身上扫了一圈,语气越发刻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