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血流。
崔渐玉穿着寝衣,身形纤瘦,他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脸颊,衣服上沾了许多血迹,听到动静连眼都没抬,只怔怔的盯着福海的尸体。
那把带血的匕首就躺在崔渐玉的脚边。
雪琼走上前查看着福海的尸体,见他瞪着双眼,神情可怖,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崔渐玉面色惨白,不发一言,显然是受了惊,他冷眼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喃喃道,“阿雪,你看到没有?在这宫里若无权势,连个太监都能上门来欺辱我。”
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雪琼见寒冬腊月,崔渐玉只穿着一身单衣,他急忙找了件毯子裹住崔渐玉的身子,上下打量着他道,“你受伤了吗?”
崔渐玉没说话,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抱住雪琼的腰,把脸颊轻轻贴到了他肩膀上,雪琼心疼不已,一下下轻拍着崔渐玉的后背。
“他怎么会来你这?”
福海什么时候这么胆大包天了,竟敢深夜闯入崔渐玉宫中。
崔渐玉看向地上的尸体,冰冷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恨意,“是皇后皇后派他来杀我。”
雪琼陡然一惊,他知晓崔渐玉向惠妃示好,必会招惹皇后不满,却也没想到皇后竟然堂而皇之的派人来杀崔渐玉。
崔渐玉忽然开口道,“你说我这个皇子是不是做的很失败?是不是人人都不把我当回事?”
雪琼安慰道,“没有。”
“那怎么连个奴才都能欺负到我头上?”崔渐玉说着,想起福海方才在这殿中对他做的事,眼中又迸发出恨意,轻声道,“我早就该杀了这个狗奴才,我早该杀了他”
雪琼抱紧了怀中人,他来的时候,看到殿内情形,以及崔渐玉被撕扯的崩坏了扣子的单衣,多半猜到发生了什么。
听着崔渐玉半是清醒半是癫狂的话,雪琼心中疼惜,虽然崔渐玉平日看着对什么都游刃有余,可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先前被福海多次骚扰,已有阴影,遇到这种事,并不像平常那般冷静。
不知是因为第一次杀人太过害怕,还是对福海留有阴影,他的身子轻微的发着抖。
雪琼道,“别害怕,我在这。”
崔渐玉眼睫一颤,“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可是我总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崔渐玉哀声道,“你身边有那么多人,我什么都没有,你怎么肯老实待在我身边?”
他真想告诉阿雪,贺兰奚是当朝重臣,太子是天皇贵胄,四海之内,他们要什么没有?怎么会珍惜你?
而他不一样,他只有他,只有一个阿雪啊。
可如今,便是连这唯一的,只属于他的一个都要被抢走。
“阿雪,不要离开我。”
雪琼安慰了崔渐玉好一会,待崔渐玉冷静了些,把人送到了含章殿休息,而后他又叫来三淼,详细询问今夜之事。
三淼带着哭腔道,“福海公公晚上带着人过来,非说皇后娘娘丢了一只镯子,要来我们宫里搜查,还言语调戏六殿下。殿下气不过,打了福海公公,福海公公不知为何兴奋,让我们都滚出去,不许来扰他的好事。我我担心殿下,死活不肯离开,却被一群太监拖到竹林里打晕了过去。等醒来跑到扶光宫的时候,福海公公已经那样了”
雪琼面色一变,福海竟不是一个人来的!
那些太监怕怀福海的好事,都躲的远远的,但待得天亮,福海若是不回去,他们定会过来找人!
皇后本就想除掉小玉,若是让她知道小玉杀了福海,难保不会利用此事借题发挥,仅仅是在皇帝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上几分,惹皇上厌烦,就足以让小玉失去费尽心思得到的一切。
皇后已经盯上小玉了,今夜没能让小玉死,日后也定不会放过。就算他不想让小玉去争储,怕是也不能了。
争了还有一线希望,不争,便是个死。
雪琼思量过后,决定绝对不能让这桩命案和小玉扯上半分关系,让皇后抓到半分把柄。
可是他该找谁来帮他们?
贺兰奚现在不在宫中,找惠妃?
不,他和惠妃根本就不熟,况且惠妃如今收敛锋芒,两人连同盟都算不算,顶多就是有了些往来,不一定会为了小玉得罪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