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态度很明确,剩下的,你自己跟祝渺商量。挂了。”
山里刚通信号,季珣便主动给贺拥川去了个电话,告知对方自己很快回沄城。
不过临行前还需和制片方碰个面,他换了一身得体的西装,乘电梯下楼,大厅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季总,赵总特意安排我来接您。”
“嗯,走吧。”
季珣点了下头。
“那个季总,我看酒店外还有人说要见您,您看”
季珣瞥了对方一眼:“剧组?熟人吗?”
“没在组里见过。”
“那不用搭理。”
季珣摆了摆手,直接把这人归结成祝缈派来讲情的救兵。他急着完成工作回沄城,不想在这种事上多耽搁。
“好,那这人就交给我们处理。您先上车。”
出了酒店,男人脸上堆笑,一边贴心替季珣打开车门,把礼数做到极致。一边回过头,给旁边两个下属使了个眼色。
季珣没留意这些,在车后排落座。山上信号依旧不怎么好,网络断断续续。他没有看手机的心思,目光向前,恰好落在后视镜的位置。
车后五十米左右就是酒店的大门,方才还对他点头哈腰的那位,此刻正板着脸训斥别人,表情尖刻、不依不饶。
季珣眯了眯眼,从后视镜里只看到被训斥那人的背影——大约是刚才被祝缈派来见他的那位,这下不仅没完成他们祝导的任务,还无缘无故挨了顿骂。
“停车,往回开。”
季珣冷冷出声。
“诶,好。“
司机不明所以,但不敢违背大老板的意思,立马回转方向盘。
车停稳后,季珣推门下去,冲那颐指气使的男人不客气地开口:“我见不见他,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平白无故把人”
他一脸烦躁的让那人闪开,别在自己面前上演仗势欺人这套把戏。随即把目光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话音戛然而止。
季珣瞳孔骤缩。
他这些天日思夜想的那张脸,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
余清嘉身上那件单薄的外套快湿透了,肩头落满细密的雨珠。鞋子和半截小腿糊着星星点点的黄泥,像走了很远一段路,又像刚从满地泥泞中挣扎出来。
他安安静静站在那里,遭到拒绝后又被人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脸上依旧不见情绪起伏。一路颠簸和满心恐惧已经让他身心俱疲,实在分不出一丝精力与人争执。
纤细瘦弱的身体背对季珣,像一片缥缈的薄雾,或许下一秒就会消失在这场大雨里。
“余清嘉”
季珣声音有些颤抖。
他绕过面前试图向自己解释的男人,走到余清嘉面前。对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眼泪,但眼眶通红。近看才发现让他脸颊边挂着几道泛白的泪痕。
望着自己一直以来魂牵梦萦的面孔,余清嘉鼻子一酸,险些当场流下眼泪。他已经连续两天不眠不休,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子。
“我你电话打不通”
“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
确认季珣安然无恙后,余清嘉反而说不出更多话了。
连日的焦灼痛苦仿佛只是一场荒唐的梦境,他像从前一样从噩梦中挣脱,看到季珣就在身边,于是又能放心安睡。
他探出手想牵对方,低头瞥见自己指根处的泥土,下意识就想缩回去。
季珣一把攥住他冰凉的指尖,牢牢包裹在掌心里。紧接着,他张开手臂,将人紧紧箍进怀里。
余清嘉的身体冷得像块冰,四肢僵硬。他此刻的样子,像极了季珣刚把他从会所带出来的时候——眼眶里盛满了晶莹的泪光,好似受尽委屈。
“对不起。”
“对不起嘉嘉”
季珣瞬间意识到自己这些天忽略了什么,以至于让对方满身狼狈跋山涉水走到这里,看上去吃了数不尽的苦楚。
星寰所有人知道烟山剧组对于天灾一向有预警机制。星级酒店安全指数很高,几乎不会受水旱灾害的侵扰。
所以收到烟山暴雨、山体滑坡这一消息时,众人都将其视作平常。
只有余清嘉——这个发誓要一辈子陪在季珣身边的男孩在举目无亲的情况下不顾一切找到这里,他一路上流了数不尽的泪,可真正走到爱人面前,却如何都哭不出了。
“你一个人来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