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绕得一愣一愣，这是孤爪研磨该有的口才吗？

我悻悻嘟囔：“不愧是血液神教的核心，果然奸诈。”

白长了一副沉默寡言老实人的假象。

研磨闻言撇了撇嘴，心底暗自腹诽，要说奸诈，明明眼前人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他特别想不管不顾对她吼出来。

总是习惯单方面强势地向外施惠，源源不断把温柔与善意塞给身边所有人，自己又浑然不觉在做轻易撩动人心绪的事情。

待到旁人把她放到心上想对她好一点，回馈一二时，就发现自己欠了一笔还不完的人情债——她不肯留出半点缝隙接纳别人的奔赴，也不肯给自己被人好好珍视的机会。

这算什么？

入室抢劫般的爱情吗，包心动，不包售后的。

不过以上这番弯弯绕绕，研磨不好明说，况且他也知道如果为了这种理由去不满实在太没有道理，说出了也只会得到她茫然困惑的——“诶，对身边的人好有问题吗？”

太好想象和预判这个人会有的反应了，研磨偷偷瞄着川合莉莉香。

可是他的诉求不是怪她肆意播种心动，而是请求她——能不能也让我们对你好？

只杀不埋，拒绝收下任何回馈的温柔，搞得他们一身力气全无法施为，很狡猾。

为了不让她这么狡猾地缩在后面，所以研磨今天要干一件大事。

“我特意来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研磨语速平缓，金色的猫眼安安静静凝视我。

我心底已经预判他的来意——以为我失利后沮丧想来宽慰我一二，所以对他口中的“几句话”会是什么内容，我先入为主，有了自认为八九不离十的猜测，大概是些听得很多了的老生常谈的话，“失败是成功之母”啦。

这些话没问题，我自己也会说，只是……我费解地看着研磨，唯独说话的人选是不是有点问题。

夜久前辈特别自然，因为他是个爱操心的妈妈心态，即便知道我落败的低落只是一时心绪沉淀，稍加休整便能重整状态，用不着旁人絮絮开导，他也会把很多很多暖心的话语和关切塞过来。

可是研磨不是这样的性子，我了解他，怕麻烦、厌恶多余的消耗，所以刚刚都点明我可以自我消化了，但行动上不辞辛劳找到我，对于他就显得很反常了。

心里转过这些想法，落到面上，我便多了许多漫不经心和随意说：“好的，那我一定洗耳恭听。”

“我会做你一辈子的粉丝。”

研磨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说得也很平淡，然而他自然的神态和语气和话里沉甸甸的内容却是截然割裂的。

所以，他说完的一瞬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到底说了句多么不得了的话。我甚至脑子一时转不过弯，顺着惯性茫然颔首：“哦，谢谢。”

话音落地两三秒，那句话慢慢在脑子里被拉出来回放，正常的思考能力上线，我猛地回过神眼睛倏地睁圆，脱口错愕：“啊？”

研磨觑了一眼方才散漫倚靠，现在不知不觉绷直、端正坐好的少女，这会脸上才浮现一丝隐晦的得意。

终于，让你也惊吓一回。

跨过最难启齿的第一句，余下的承诺便说得从容许多。

“你是傻瓜吗？”

“为什么不声不响骂人啊——”

研磨抬了抬下巴，补充道：“我的话，不会背叛你，也不会因为成绩或者别的理由就弃你而去。”

“诶？”

“在你表现好的时候夸奖你，在你状态不好的时候也绝对会找到好的地方来肯定你，对你完全全肯定。”

“等，等——”

“练球也会陪你，打游戏时也会想带着你，能陪你去做越来越多的事情，不会让你孤单和失望。”

研磨一口气说完后，笑了笑：“我这样不离不弃的铁杆粉丝，还不行吗？”

他鼓起勇气冲破孤僻天性，为的就是递出这份只对一个人的偏爱。

然后在果不其然看到少女嘴巴合不拢，惊慌失措，一副惊呆了的样子时，研磨知道，他终于把她从她的世界里拉出来了。

……

回到比赛时的场馆，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刚刚可硬气了把观众和媒体都锐评一番后，头脑冷静下来，又老实地回来了。

没办法，我捂住下半张脸，滚烫的温度顺着指腹漫上来，羞赧地想从哪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藏起来。

我实在没办法躲在外面，因为在外面就避不开研磨，只有借口回来这只有参赛选手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