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真过分啊,明明主席说我们是同届要好好相处——”
是及川彻。
拉长的语尾,让人听着就很想揍人的刻意语气,与以前似乎没什么变化。
“及川,你老是来烦我的原因,现在就在我的旁边。”
黑尾铁朗对着手机如是说道。
……电话那头刚才还吵闹着的声音,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
六十四号暗堕
电话那边的及川彻还在沉默着。
时间长到让我不知道他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哟,及川。”
我顿了顿,还是先打了个招呼。
片刻后,电话中的及川彻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声。
“啊……是葵的声音……”
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微妙的低落与满足感,随即又重新兴致高昂起来。
“原来葵你真的在啊,一瞬间我还以为黑尾在耍我玩呢!”
“喂喂,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啊,及川。”
坐在桌子对面的黑尾铁朗抱着手臂,闻言没忍住吐槽道。
“总之黑尾的形象这种不重要的事情先放到一边!”
电话那边的及川彻似乎是在笑着说道。声线透过手机的扬声器,显得有些失真。
“葵!我按照约定打进奥运会了。”
我回想了一下。喔,说起来好像是有这样的约定啊,我都快要记不清了。
“怎么样,比赛中的我是不是很帅?”
电话中的及川彻相当自恋地说道。
“啊,我没看。”
我眨了眨眼,镇定地说道。
“诶——怎么可以这样,葵好无情……”
及川彻先是熟练地不知道是在控诉还是在撒娇地说了一堆,然后笑了笑,低声说道。
“嘛,反正也不是冠军,没多帅啦。没有一定要让你看的必要就是了。”
“我只是最近忙到连奥运会发生了都不知道,比赛我会看的……果然还是很可怕啊,你这颗不管怎样都想着拿冠军的竞技体育脑袋。”
我无声地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倒宁愿你再自恋一些。”
明明是个看上去天马行空的乐观理想主义者,有时候又意外地非常现实,对自己极度苛刻。真是个令人搞不懂的家伙。
“诶,葵希望我更自恋一些吗!其实我也觉得我超级帅……”
“啊,果然还是当我没说过吧。”
我和及川彻的对话听上去并没有因为长期的毫无联系而显得生涩,不如说听起来还挺像关系不错的旧友的。
但也只是听上去而已。
不自然感……从开始与及川彻交谈的第一刻起,我就感到了难以忽视的不自然。
这个家伙,完全是在模仿高中时候那种兴致极高的玩闹样子。
我也不自觉就被带进了以前那种吐槽吵架的模式,但还是太容易分辨出来了,及川那种【其实心情没那么好但还在搞怪】的声音。
“……我有点累了。”
我抬头看向黑尾铁朗,低声说道。
“今天先聊到这里吧。及川,明天协会见。”
黑尾铁朗取消了扬声器,拿起手机,随意地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小黑……”
我将下巴撑在了桌子上,有些疲倦地喊道。
“及川从现在开始,会一直留在东京吗。”
“如果及川这种水平的选手想的话,全国各地都能去。事实上宫城县那边也有主动招揽的俱乐部和学校,一般来说退役的选手回到家乡的很多。”
黑尾铁朗看向我,回答道。
“不过他本人留在东京的意愿似乎挺强的。”
“这样啊……”
我偏了偏头,困倦地应道。
“因为及川老是问我关于你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打扰你,那不如在我在场的时候。”
黑尾铁朗轻声说道。
“我是这样考虑的,但刚才的电话我是不是不应该……”
“不,小黑你说得对,有你在比较好。”
我将头搭在桌子上,眯起了眼睛,小声呢喃道。
“不用担心我,我的心情没变差,只是困了。”
“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