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近来功课怎样”
“还不错,她肯用功,文章也背的好,先生夸她两回了,昨儿个她还跟我说日后要做一个厉害的人,赚许多的银钱给我买好衣裳穿呢。”
白屿也一同笑起来,看见冬至两姊妹的日子愈发好过起来,他也就放心了。
从冬至姑娘摊子走后,转身又去了朝姑娘的陶器铺子,朝姑娘穿着桃红衣裳在柜台后算账呢,白屿瞧她拨弄算盘的样子愈发利落了。
“你家地可都种好了”朝姑娘抬头问他。
白屿点了点头:“种好了,只等着立夏拔草垄沟了。”
“那就好,我这儿如今倒是腾不出手来帮你了。”她如今整日都要做陶守铺子,生意虽好,但却是利润薄,就靠着走量赚钱,每日她都要紧着做好些陶碗陶坛出来才跟得上卖。
“我知道的,你只管赚你银钱就是了。”白屿笑了笑,又掏出那包蜜饯出来,“给你甜甜嘴儿的。”
朝姑娘往嘴里塞了两三颗,腮帮子鼓起,含糊道:“边境战事吃紧,粮食欠缺,冉家米铺那边近日生意不好做,我想着陶器铺子多赚些银钱好贴补呢。”
“如今你也是能撑起家的人了。”白屿道。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临走前,朝姑娘拿了一个陶盆出来托白屿带去给赵众德:“在衙门里头要待好几天呢,也得洗漱,带一个去送给他刚好。”
白屿收下了:“替赵先生谢谢你。”
“嗐,说这些做什么。”
白屿正要从铺子里出来,差点跟门前路过的媒婆撞上,朝姑娘拉了白屿一把,瞧着媒婆走的背影,说道:“这老婆子,怕是赶着去给朱家送八字的呢。”
“镇上那铁匠”白屿问道,因着自家相公程川远跟这铁匠有来往,他倒是知道这朱家。
朝姑娘点头:“是了,这铁匠终于要娶亲了,有人给他说了个小哥儿,说长的水水嫩嫩,是个大官儿家里的奴仆家生子,这厢大官儿犯事他也一并被发落了出来,朱家若是不给钱娶回来,人就要被卖去馆子里了。”
白屿:“倒是救了人,也有个安身之处了。”
时候不早了, 白屿还得赶着去衙门那儿,今日是院试的日子,衙门前可热闹了, 不少学子的家里人都来送考。
卖花郎堆满了整条小巷, 各个背篓里都插满了杏花, 这是送考花, 每年春考时节, 卖花郎就要出来卖杏花。
学子们为了好彩头,也会掏钱买上一大束杏花。
赵二婶子正站在衙门前叮嘱赵众德呢:“考试期间别整日熬着,天黑还是得睡一睡。”
立春站在边上也一脸大人叮嘱的模样, 拉着赵先生的衣角,郑重道:“先生,你一定要好好考,莫要辜负了我们的期望。”
赵众德被她这模样逗得忍俊不禁, 蹲下身来捏了捏她的脸蛋:“好, 但是立春也要答应先生,要好好的背《德训篇》,等先生回来了, 要抽考的。”
立春的小脸便垮下来了, 嘀咕了一声:“那先生还是别回来了”
这话逗得赵二婶子噗嗤笑出声,赵众德板着脸无奈叹气。
白屿走过来笑道:“大家知道赵先生今天考试,都托我带了东西来呢。”
赵二婶子道:“这怎么好, 不过就是进去考七八天的试, 何必惊动你们。”
赵众德浅笑道:“劳大家挂心了。”
白屿将背篓放下, 边往外拿东西边说道:“这对赵先生可是大事, 大家都盼着赵先生高中呢。”
说罢,便将冬至姑娘那儿装来的咸鸭蛋, 朝姑娘给的陶盆,还有他备好的蜜饯都递给赵众德。
“考试楔房里很是苦寒,大家给你备的些东西,里面都能用上。”
赵众德拱手感激道:“还望我能不负大家厚望。”
正好也有卖花郎来他们这边了,一背篓的杏花开的正是灿烂,他一眼就瞧出赵众德是要赶考的学子,便道:“先生买枝杏花吧,好兆头,望你高中。”
赵二婶子一家本就拮据,就现下就指着赵众德一个月两钱银子花销呢,能吃饱饭供上纸墨都不错了,哪还有银钱买杏花,如今又欠了白屿朝姑娘等人十两银子,真是压的喘不过气来。
“不了,谢您吉言了。”赵众德婉拒道。
白屿却是直接掏出十文钱买了一枝,笑盈盈的递给赵众德:“别的学子都买,咱也别落了这好兆头。”
赵众德接过杏花,深吸一口气:“那我这就进去了。”
赵二婶子哎了一声,殷殷期盼:“好好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