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幽衔捂住眼,不敢看清真相。
关昭行捂住嘴,不敢说出真相。
“说啊、问啊,把一切都搞清楚。”沈霜半眯着眼,戏谑道:“你们两兄弟搞死而复生这种戏码,总不会是想让我享齐人之福还不被指指点点吧。”
“我是不是要感谢你们深明大义啊?”
“是有难言之隐。”关昭行哑着嗓子道:“我知道这样做会伤害到你,一直在尽力弥补,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一定会补偿……”
见关昭行只为自己开脱,关幽衔再也忍不住,他放下手,干脆利落地交代,“一切主意都是他想的,我最开始不愿意的,我觉得这种欺骗感情的手段太下作,他道德绑架我。”
关昭行不敢相信地瞥了一眼关幽衔,却也顾及不上这些,急匆匆回头看沈霜,“霜霜,太乱了,我慢慢和你解释好吗?我相信你会有自己的想法。”
沈霜骂道:“两个神经病。”
“昨天是你。”沈霜看向关昭行,又问:“那前天呢?大前天呢?”
“是谁对我说要我把他当做哥哥的同时也认做暧昧对象?是谁那天下雨出现在我的宿舍里?是谁那天接住我落下的眼泪?那天把我救出来,和我在草丛里求婚的又是谁!”
沈霜的语气最开始很流畅,接连发问砸得两个人都措手不及,后面逐渐哽咽、断续。
“别哭,霜霜。”关幽衔神色焦灼,从床上几乎是跳下来,刚下床的腿还不停使唤,一瘸一拐冲到沈霜面前。
好手好脚的关昭行动作很快,关幽衔才到沈霜面前,沈霜落下的那一滴泪就被关昭行擦了干净。
“是我。”关昭行不管事情好坏,一股脑认下。
“明明是我!”关幽衔试图挤开关昭行,夺得一个露面的机会。
沈霜打开关昭行的手,大口大口吸着气,因为靠墙而遮掩的颤抖藏不住了,他抽泣道:“我分不清……我分不清你们,分不清站在我面前的,到底是谁……”
关昭行半弯着腰,双手握住沈霜的双臂,正视沈霜,认真地说:“那就不要分清,你想谁在你面前,那在你面前的就是谁。”
是谁的妻子(38)
沈霜的眼睛泛红, 被泪水氲湿的睫毛根根沾在一起,鼻尖也透出一点红调,过度呼吸凝结的热雾明显。
关昭行还保持着抓着沈霜双臂的姿态, 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他,希望得到一个答复。
时间仿佛也被外面的冷气冻到缓慢, 让关昭行近距离看清沈霜几次张合又闭口不言的唇。
肩膀忽然一重, 关昭行往旁踉跄两步, 险些摔在地上, 他没摔,可有的人摔了。
关幽衔撑不住病体,重重倒在地上, 发出一声沉闷巨响,手背强硬扯出针管的血孔正往外渗血血。
他手掌撑地,几次想要站起来, 却无能为力,最终只能以这种极其狼狈的姿态抓住沈霜的一片裤脚。
“霜霜, 别走、别离开我。”他哀求着开口,声音里的哭腔明显,语调都被打碎了,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好害怕、好痛苦,可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他逼我!我说我不愿意,他问我还记得父母的葬礼吗?说再过几年我们比、比父母去世的年纪还大了……”
“每天我都好痛苦,我没办法看你的眼睛……”关幽衔嚎啕大哭, 眼泪斜斜流下, 从眼角落到另一只眼的眼眶里,又汇在一起滴在地上,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要你原谅我,你就这样让我对你好一辈子,我用我的一辈子来向你赎罪,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不再出现你身边。”
关幽衔竭尽全力的仰头,紧紧抓住沈霜的裤脚,“求你、求求你!”
那种心碎好像也随之感染了关昭行,心脏好像被一把尖刀剖开,一点点剃下上面的筋膜。
沈霜没有退后,也没有前进,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点心软。
关昭行敏锐的抓住那一点心软,毫不犹豫地跪下来,握住沈霜的手,“是我的错,都怪我,全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除了骗你、利用你这件事,其它的对你我都是真心的!”
“沈霜,我不指望你相信我,只想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你能够认清我的心意。”
关昭行的声音同样颤抖,眼眶泛红,忍着没有落泪,他低头额头抵上沈霜的手背,“霜霜,我不信你半分没感受到我对你的真心。”
“除了骗你假死,和那场让你受伤的车祸,我没有任何事瞒你……”
“够了!”沈霜呵斥一声,突然抬手扇了关昭行一巴掌,“你们为什么要逼我!”
沈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