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不是父皇的孩子,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答应父皇,不要在意,好不好?”
“瑞瑞,找机会告诉去跟你哥哥告状,说不出来,那就用写的,他一定会给你报仇。”
“瑞瑞,大殿的、匾下,传位诏书,拿给,你哥哥。”
父皇闭眼的模样历历在目,傅锦瑞攥着白绫的手不住收紧,他咬着牙,泪珠一滴接着一滴滚落,被白绫缠绕着的楚倾城已经开始翻白眼。
“行了。”时缚握住少年的手腕:“松手,这不是你该做的事。”
傅锦瑞并没有松手,反而越攥越紧,楚倾城抽搐起来。
“傅锦瑞!”时缚捏住少年的下巴:“好了,哥哥道歉,已经够了。”
一声“傅锦瑞”将少年拉回现实。
他怔在原地,任由时缚将他手里的白绫拿走。
埋藏六年的委屈彻底爆发,少年仰头就哭。
将我杀死在黎明之前22·长相厮守
独自住在后宫生活的那五年,傅锦瑞一直在想他该怎么活下去。
没什么,他只是有些不太想活。
少年身上的伤痕从来都不是吸引他人注意力的工具,那是一种惩罚。
惩罚他自己的不作为,让他永远都记住至亲之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
他没那么想活,又不能死,他也希望哥哥来见他一面,这样他才有机会把父皇交代他的事情办好。
可哥哥没有来看过他一次,赵琰更不可能让他把消息送出宫去,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哥哥骑着高头大马闯进皇宫斩杀赵琰,等着趁乱跑过去将那个传位诏书公之于众。
但他什么都没能等到,倒是等到了夜闯皇宫揍人的傅时,然后就被带回了时府。
一切好像都变得不一样,安安会陪着他聊天,时哥会教他手语,教他如何用剑,哥哥也会像以往一样,摸摸他的头。
他好像被强行改变了命运,拖拽到了一条其他的路上。
傅锦瑞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哭,似乎只要血也流干,泪也流干就能平息这莫名的委屈。
他仰头干嚎,时缚手足无措最后干脆一把捂住了傅锦瑞的嘴。
九千岁神色有些慌乱夹杂着一点心虚,他轻咳一声:“别哭了,再哭便会连累我。”
傅锦瑞不明所以,少年人抽抽噎噎委屈的很。
九千岁底气不足:“没什么。”
他只是怕傅锦瑞哭到眼睛肿小孩儿跟他生气罢了。
这担心有理有据,合情合理,自然得提防一下。
兄弟二人的误会算是彻底解开,楚倾城也缓过气来,扭头就想往墙上撞。
时缚不给她机会,一脚踩住了楚倾城的衣摆,楚倾城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恨的牙痒痒。
“时缚!时锦瑞!你们这样必定不得好死!”楚倾城咆哮道:“你们这是弑母!要遭报应的!遭报应啊!”
“那便来。”时缚垂眸冷冷睨了楚倾城一眼,他忽的轻笑,嗓音里浑然天成满是讥讽,恨意绵长如同流水一般将楚倾城整个淹没。
九千岁就这样站在光里,微微偏头露出那双傅时小心翼翼摩挲,亲吻过的眉眼,他笑的开心,似是很爱楚倾城这种模样。
他身上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唯独少了同归于尽的疯狂,时缚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调:“那便来,不管是什么报应敢来,孤就敢接,倒是你,楚倾城,你死后是要下地狱的。”
这种威胁有点轻,楚倾城听了只想笑。
可一直跟着时缚的两个侍女冷着脸上前,将她按在原地。
“所以,孤想请楚妃,先尝一尝地狱的滋味。”时缚当了十九年太子,骨子里是压不弯的帝王之相,现下那些威压一出,在场所有人无人敢抬头,他唇边浮现一抹冷笑,眸里深沉的光暗的吓人:“好好招待。”
绯鸟与青鸟恭敬应下,八十一根银针与各种毒药齐齐摆开,楚倾城的惨叫布满整个坤宁宫,时缚牵起傅锦瑞的手迎着光走出大殿。
刚才威风凛凛的时缚突然有些无措,他握着傅锦瑞的手,只感觉自己之前真是被复仇遮盖了眼睛,才会把傅锦瑞一个人丢在皇宫里这么久。
他想了很多最后只是干巴巴的道歉:“瑞瑞,我很抱歉。”
傅锦瑞晃了晃时缚的手摇摇头,示意时缚别担心。
“没关系,你的时哥会帮你审判我。”说起傅时,时缚又笑起来,他握紧少年的手:“走吧,去解决那个恶心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