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眉心拧成一道深痕。
应拂章坐在门槛上,遥遥望着君道初,语气淡淡的:“不用担心,当年玄末在此留了一道元神,现在也该归位了。”
君道初没有接话,只是目光始终紧锁着半空中那道身影。
殿内霎时间静了下来,只有那灵气流淌的细微声响。
司酌迟安静的蹲在一旁看着,亦不敢多言。
过了许久,应拂章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沉寂。
“他方才骗了你。”他声音不高 落在这片寂静的神殿之中格外清晰。
他永远不会抛下我
“我知道。”君道初轻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淡。
应拂章抬眸望着那道被光裹住的身影,沉默了几息,再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他还会像万年前那般、像上次那般,将我们抛下,为了这所谓的天下苍生。”
他太了解那个人了,万年前如此,上一次如此,这一次……如若没有办法赢下这一局,他亦会重蹈覆辙。
“不,你错了。”君道初的声音沉沉。
应拂章轻嗤一声,忘了,这两人是一副德行,为了这破苍生死了都不知几回了……还他错了?他哪里说错了,沈闲就是会为了天下苍生去赴死!死的还少吗!?
“他永远不会抛下我。”君道初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闲身上:“他的神骨刻在我神魂之上,不管历经几回,他都会来寻我。”
“……”应拂章沉默了几息,最终从齿缝间碾出两个字来:“有病……”他说的是这个吗?他说的是沈闲可能又要去赴死了!
他懒得与君道初争辩,深吸了口气,垂眸抱着猫靠在门框上。
司酌迟缩在他怀里,仰着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了一句:“你要哭了吗?拂章哥哥……”
“放屁!”应拂章恶声恶语。
司酌迟没被吓住,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可你眼睛红红的……”
应拂章噎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我眼睛还金金的呢。”他低下头,轻提着司酌迟那几根小猫胡子忽的恶从胆边生。
他看了眼君道初,又扫了眼沈闲,压低了声音对着小猫道:“你哥哥不要你了!你爹也是!”
司酌迟一怔,那双眼睛眨了眨,他安静了许久,看了眼他爹,才蔫蔫的道:“我听得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又不是笨蛋。”
他顿了顿,看着应拂章很是认真的道:“没关系都拂章哥哥,如果再来一次,你再把我丢回去,我已经很熟练了,虽然那里真的很黑,但这次我一定能很快的把哥哥神魂抢回来!”
应拂章的手顿住了,他低头看着趴在他怀里的小猫,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却满是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嗓子眼堵得慌:“你知不知道,不是所有人的神魂,都能一次次的回去的?再多来几次,你可能就真成傻子了!笨死了!”
他咬了咬牙,轻拍了拍小猫脑袋,干巴巴道:“……还是说点吉利的吧。”
两个大傻子教出来的,也是个傻子!
君道初盯着那尊神像看得出神,也将两人的对话听得真切。
太初之渊的最后一重幻境里,他便明了,想要彻底斩杀胤时太难了。只要这世间尚有生灵存在,有怨气滋生,胤时便能借秽念重生,不灭不休。
万年前他们倾尽全力,最终也只能将他强行封印于锁神塔,无法将其彻底抹杀……
可沈闲向来聪慧通透,他早已知晓万年前会迎来此等浩劫,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坐以待毙。
故而抽神骨,化锁神塔,设下那那回溯的法阵……他定是有他的谋划。
或许玄末当时当真未曾留下只言片语,可沈闲那般玲珑心思,怕是早已参悟透了其中深意,只是未曾言明罢了。
至于为何不愿明说,无非便是要以身涉险……
君道初将目光遥遥落在沈闲身上,神像源源不断涌出的灵气,搅得殿内灵气剧烈波动,那金色光晕将沈闲平日冷峻的面容衬得愈发柔和。
罢了,不说也无妨,不说他也能预料到七八分。
君道初瞧着沈闲的侧脸,眸底漫起一片柔色,无论沈闲此番要付出何等代价,这一世,他绝不再让他孤身涉险,他们更不能再重蹈万年前覆辙……
君道初眸光微黯,下一瞬,指尖储物戒中却忽地传来一阵灼人的热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