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所谓的停运维修该不会就是让下车的乘客用体温暖化开道吧。
何寻视线之中都是赤条条的肉体,不分男女老少,他们都在雪堆上打滚。
伦理羞耻已经被抛弃,高温的灼热只想让身体和雪融为一体。
一圈两圈三圈,他们裸露的皮肤是不正常的红色,滚动的场面何其壮观。
干裂的嘴皮和极度缺水下皱起的皮肤迫切需要水缓解。
一个个皮肤皱巴巴的‘裸体红人’疯狂打滚,口中痛苦的呻吟穿透玻璃传入耳内。
“热!”
“好热!”
“救救我!我要热死了!”
他们以扭曲的姿态蠕动着,口齿不清的言语被吞咽的雪混淆,骨头已经开始软了。
“救……救我。”
咚!
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贴在玻璃上。
像蜡像融化一样,皮肉糜烂下垂,他充血的眼睛望着车里的乘客。
“好热!救救我!救救我!”
嘶吼声出,连接牙龈的牙齿悉数掉落。
“啊!!!”
大姨被贴脸开大,尖叫的声音拔高,她顺手抄起身边诡异乘客的脑袋朝玻璃砸去。
再一看诡异的脑袋被拔下来,大姨又叫一声,哆嗦着手甩开。
发软的骨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站立,车窗外的乘客贴着玻璃滑落下站台。
烂糊的皮肉黏腻一条印,大姨再次收到惊吓,闭着眼睛狂踹邻座脑袋刚归位的诡异。
几记窝心脚,几个大比兜,又是薅头发又是乱抓的。
反正诡异从上车开始就一动不动,不如用来当沙袋缓解。
直到手落空。
出气沙包突然不见,大姨惊魂未定,眼睛睁开一条缝。
邻座空荡荡,她迟疑的放下拳头,“诡异不见了?快来个娃帮姨姨我看看,他被我打几拳怎么会不见了呢?”
大姨这话一出,离得最近的沙国安起身去查看。
诡异不见了,邻座空荡荡从未有坐过人的痕迹。
沙国安给出答案,“它好像被你打死了。”
“……”还能打死吗?
刚悠悠转醒的陈梨一睁眼就听到这话,她的目光瞬间锁定邻座的诡异。
陈梨抄起背包冲着诡异脑袋砸去,车内的有是邻座诡异的乘客已经不约而同扬起了拳头。
动不了还上车装什么木头桩子恐吓人!
早说可以打死啊。
何寻和杨安对视一眼。
两人默契起身,八号车厢车头揍到车尾,大姨撸起袖子加入战场。
左一拳右一脚,一把薅大半头发,打法毫无规律,全是诡异单方面的承受,和乘客输出。
别说,这一打沙包人就不冷了。
“快快,一起打。”
姜雅看得起劲,拉起陈梨就站起来加入战场。
打完八号车厢的诡异,何寻扭了一下脖颈,热得脱掉身上的外套。
诡异消失的那一秒,车厢里直线下降的气温停止,以体表能感知到的温度回温。
车厢里不冷了。
车外还是高温,一堆红皮无骨人还在雪地打滚。
杨安喘着粗气询问何寻,“回座位吗?”
何寻没有吭声,他站定在八号车厢与七号车厢间隔的那扇门。
目光穿透透明的小窗,往七号车厢内部望去。
座位整齐排序,由于车排视角限制,乘客的身影被车靠背挡住,看不清更多光景。
杨安扯了一下他袖子,“你要进去不成?规则可是禁止进入其它车厢的!”
何寻沉吟。
列车虽然停止运行,但段投站还是到了,他不清楚现在的规则四是否还在起效。
要打开这扇门吗?
何寻的手缓缓搭在门把上,杨安心尖一颤按住何寻,“何寻。”
“你真要打开?”杨安语气焦急外,还夹杂着少见的斥责。
“我没说要打开。”何寻腾出手来,敲击着透明的玻璃小窗。
规则最试探不得。
何寻只是想趁机敲玻璃引起七号乘客注意而已。
见何寻真没有打开门的迹象,杨安才勉强松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透,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