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幼儿园是北洲出了名的贵族幼儿园,父母要么有钱要么有权,如果昨天木梁砸下来伤到的不是尹苏方,而是展会里的任意一个孩子,出了事,责任算谁的?”
我辞职
会议室弥漫着克制的嘈杂,交头接耳的低语声此起彼伏,在密闭的里形成恼人的回音。
裴漾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岚霜冷哼,“那就依你就事论事的角度来看,若现场的孩子受了伤,谁担责?在这说风凉话的你吗?”
“如果这件事是人为的呢?”裴漾盯着岚霜说,“现场我拍了照片,那些断裂的横木明显被人做了手脚。如果真是尹苏方的疏忽导致将违规建筑引入展厅,为什么偏偏到展会结束才开始断裂?因为做手脚的人也清楚那些孩子金贵伤害不得。”
岚霜脸色一变。
裴漾接着说:“做手脚的人不为其他,只是想有个合理的理由毁掉尹苏方这么长时间努力的成果罢了,试问尹苏方的展出了事,有谁是受益的?”
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住了,有同事不爽道:“裴策,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显而易见,策展部所有人都有动手脚的嫌疑。”
“也包括你?”
“也包括我。”裴漾说,“并且,我是嫌疑最大的一个。”
尹苏方眉眼一动,不解地看着裴漾。
“毕竟谣传去总部的人会从我和尹苏方之间选,尹苏方的展出了事,受益最大的人不就是我?”裴漾的眼睛扫过方桌上的每一个人,悠悠道,“还有,如果不是我没看到地上平白无故长出来的绊子,也不会引起屋檐散架。”
岚霜眼睫抬起:“裴漾,你是在承认这事是你做的吗?”
“我倒没有卑劣到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裴漾嗓音沙沙的,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惊住的话,“我只是觉得这事与我脱不了干系,如果公司要处罚尹苏方,我愿意跟尹苏方一起受罚。”
“!”尹苏方放在大腿上的手一紧,“裴漾……”
刚安静没一会的会议室又开始新一轮的窃窃私语,“裴漾这是在干什么?惹祸上身啊……”
“他什么时候跟方方关系这么好了?”
“不会是贼喊捉贼,想让岚总和方方信任与他……”
“行了闭嘴!”岚霜烦躁地大吼,“都出去吧,裴漾留下。”
“岚姐!”尹苏方要说什么,被岚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出去,听不懂人话?”
其他人恨不得瞬移离开,抱上笔记本跑得跑散得散。
尹苏方看了眼姿态的裴漾,跟着其他同事闷头离开了。
热闹的会议室只剩下裴漾和岚霜两人,岚霜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裴漾,叹了很长的一口气,“裴漾,你自毕业就跟着我,你我处事少说也有两年了,策展部十几个人,我最看不懂的就是你!”
裴漾不吭声。
“你和尹苏方从实习期就开始斗,斗到现在,好不容易该分胜负了,你居然要跟他一起输?”岚霜手指敲着桌面,将长发往后一捋,“这次多好的机会,尹苏方的疏忽导致的事故,犯了策展人最低级的错误!只要下个项目你总操,能做的比尹苏方好,送你去总部实至名归!你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要跟尹苏方同甘共苦这种话!?”
“果然是你吧,岚总。”裴漾面无表情,挑了下眉梢。
岚霜的瞳孔微微放大:“你在说什么?”
“今天的岚总是我认识您以来最陌生的一次,”裴漾说,“你明知道尹苏方心气高,还要当着部门所有人的面那样羞辱他,你是在逼他走。”
“你在胡说什么?我为什么要逼尹苏方走?”
“因为岚总要光明正大的送我去总部。”裴漾端坐如松,眉宇间凝着一层薄霜,“就像你自己说得那样,让我‘实至名归’。”
岚霜的呼吸变得短浅,目光游离不定,“你和尹苏方都是我带出来的,不管谁去总部都能为我长脸,何况尹苏方还比你能说会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你送去总部?”
“是,你从一开始就想让尹苏方去总部吧?工作能力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你为我们争取去总部的名额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能站得更高,只要有‘自己人’踏入总部,就有机会见到集团的高层,达到你想换公司地址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