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老大……”来的人是唯一跟来的女警柳惜,她惊慌失措地说,“那个装置指令截断不了,小刘和小王下去敲了也没击碎玻璃,线也扯了,但是杜总还在里面,漩涡把他卷进去,推到了一个甬道里……”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女人带着哭腔发出一声长长的泣音。
李重遇垂头看着她,正想张嘴,天幕突然一沉,轰隆隆地雷声震耳,紧跟着劈下一道闪电,雨就猝不及防地落下来,打湿了全身。他的手下在打卫星电话和总局联系请求支援,李重遇又闭嘴了,往北走,经过那栋别墅,有些言误的走狗还藏匿在里面,他开了一枪,躯体倒落下去,不知道是否命中要害,其他人听到枪声,赶来帮助。
他走到北边的湖泊,看到湖边缘那个漆黑的洞穴,通往海底,砸不坏的玻璃会有多重?掉落下去,是先窒息还是先烧坏?他突然站立不住,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催垮了,马上又想起,原来自己也正负伤。
为什么两边的构造不同?这个为什么,他还能去问谁。
他的大脑和喉咙突然都痉挛起来,好像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垂直距离,他察觉到深海里急速下落的爱人的坠落,封存在密闭空间里,他的呼吸和感受都如实地传达过来,他们像共享甜蜜那样共享痛苦。
不知道站了多久,救援队的直升机都到了,雨势变得也淅淅沥沥。李重遇闭了闭眼睛,又舔了一下嘴唇,发现雨是又咸又苦的。
大海呼啸,浪声涛涛,直升机的螺旋卷着狂风,扫去了半空中云盛的残雪,也吹灭了人心里摇曳的希望之火。
作者有话说:
下周完结 周五更
摇光
三十一位失踪案案主。收治孩子们的医院每天都是喜极而泣的哭声,失而复得实为大幸。风尘仆仆的父母被重新落回掌心的珍宝洗去了疲惫,经过几天的救助,除了一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没有救回来,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廖骋被带回来当天就在医院自尽,不想面对廖弛。廖弛被打晕在家里,醒来的时候嫌犯全都落网,还莫名其妙知道自己有个双胞胎兄弟,这个人还神不知鬼不觉地代替他上班多次,非常恶寒。
李重遇问他知不知道廖骋为什么那样做。
廖弛想了想,给了一个答案:“他嫉妒我。”后来他简单地说:“在这之前,我家里人从来没有给我说过我是双胞胎,我妈说他先天不足,出生没几天,就被我奶奶故意丢在外面,找不到了。”李重遇不是能对别人的悲剧感同身受的人,不置可否,顶多骂句不痛不痒的可怜又可恨。
人要是作孽太多,不要怕上天随时来收。
言误死在别墅里,死状并不狰狞,他的相貌不丑,大约也很有人格魅力,忠心耿耿的手下被抓了,蹲在大牢里也要求警察好好安葬他。李重遇不冷不热地说:“你叫我好好安葬他可以,先把我的杜识迎还给我再说。”
他得学学挫骨扬灰那个骨怎么挫,灰怎么扬,锉刀都买好了。
曲氏公司没了总裁,曲鸣英又在国外卧病在床,意欲夺权的私生子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甚至见诸报端,精明能干的苏特助也压不住一切。李重遇某天看报纸看到了,私生子想取代杜识迎的位子,私生子扬言要来警局给杜识迎开证明。
什么证明?死亡证明。
“不好意思,这份证明镇临市警察局不开。”女警抱歉地对穿廉价西装的男人道歉,迅速地把他的请求抛掷回去。
“为什么?”男人非常不满,愤愤道,“他已经三个月没有社会活动也没有露面了,不是死了是什么?”
“我们市局刑侦队队长还在找这个人。”
李重遇确实还在找杜识迎。虽然所有人都劝他不要找,一起去岛屿的协警在劝,孙局长在劝,连他亲情淡薄的老娘都来劝。
“我听说杜识迎死了,”邓莲云女士有一天亲自上门,她开门见山地戳人伤疤,“还是你自己放弃的,你既然知道,现在为什么又执迷不悟?”她后来后知后觉,杜识迎就是那天打电话的那个“姓杜”人士,也恍然大悟,和李重遇有不正当关系的也是这位。
她一向冷漠,李重遇也司空见惯,此刻却烦躁又不耐,说:“妈,你没事能别来找我吗?”
邓莲云微微一愣。李重遇随手拿起车钥匙起身,说:“您平时就不乐意管我,何必总在我做人生大事的时候来瞎掺一脚?我好不容易喜欢这么个人,您知道他长什么样、是什么人吗?张口就说他死了叫我放弃,凭什么。合着就许您勒令我闭口不谈我爸,您就可以肆意紧着我痛处戳?”
李重遇口气是冲,但没有这么冲过。邓莲云愣了老半天,李重遇都走很久了,她还待在李重遇的客厅上,扶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