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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就算再精于算计,也有百密一疏之时。
盛年盛年,你可有想到?
八师巴给了铁木真一个答案。
一个正确的、只是缺了一部分内容的答案。
&lso;比起让大汇得到一位至臻境,盛年更愿意八师巴的武道顺畅。&rso;
这个答案说服了铁木真。
也说服了八师巴自己。
但八师巴的不甘,丝丝缕缕,从莲座生长,缠绕上他的大腿、肩颈、臂膀,与合十的双手、手中的佛珠,乃至耳边的青绿色耳珠。
将他捆缚。
&lso;盛年,为何不将我一起带走?&rso;八师巴心道。
盛年无错。
他明白,他晓得,他无可辩驳。
但他耳边听到的,不再是自己口中吐出的经文。
‐‐是两年前决裂时,盛年低哑的叹息。
&lso;我嫉妒你。&rso;
&lso;我想看你坠落。&rso;
&lso;我想看你哭。&rso;
他眼前浮现的,也再不是日夜相对的巨大金色佛像。
‐‐是两年前,盛年见到他的泪水时,哼出的笑声。
盛年从未有过的,毫无阴霾、心满意足的笑声。
让八师巴也要为盛年的欢心,而嘴角微勾的笑声。
&lso;盛年、盛年。&rso;
&lso;你成就我的武道,何人又来成就你的欢心?&rso;
&lso;盛年、盛年。&rso;
&lso;为何不将我一起带走?&rso;
&lso;你我为友,为何将我拒之门外、拒之国门外?&rso;
&lso;我身在佛门,若连你都不能渡,又谈何普渡众生,佛法大成?&rso;
八师巴如念诵佛经般,在心中对自己一句句念诵。
直到铁木真的一句话将他惊醒。
&ldo;盛年是不是会武?&rdo;
八师巴道:&ldo;大汗何意?&rdo;
铁木真道:&ldo;我近来找人画一幅盛年的画像,好叫这一批准备潜入大汇的黑鹞子们认认人,但找遍身边的人,不论是谁,都没有人能对盛年的相貌说出个大概。&rdo;
八师巴顺着铁木真的话,回忆盛年的相貌,不过一息,身形陡然凝固。
八师巴微骇道:&ldo;大汗,我也想不起来。&rdo;
而在此之前,他曾太多次回忆盛年,却从未察觉任何不妥之处!
铁木真道:&ldo;这是怎么回事?和你的变天击地大法类似的精神功法?总不能是见了鬼。&rdo;
八师巴道:&ldo;大汗明见。除了鬼怪,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精神类的武功。但若要连我都能毫无所觉地中招,除非施展这一武功的人,功力本就在我之上。&rdo;
铁木真满脸严肃,问了一个离奇的问题:&ldo;国师,你看盛年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施展功法的人?&rdo;
八师巴有力地吐出一个答案,一个离奇的字:&ldo;有!&rdo;
铁木真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脸上凝重、疑虑和冰冷交杂。
紧接着,他大笑出声,双手鼓掌道:&ldo;哈、哈哈哈哈哈哈!盛年、盛年!真是好一个盛年!&rdo;
&ldo;不过倒是奇怪,&rdo;铁木真喃喃道,&ldo;怎么盛年连对你都用了这种功法,我倒却还记得他什么样?&rdo;
八师巴捻动佛珠的手指豁然一紧。
陌生的嫉妒汹涌而上。
八师巴压下心头莫名而来的妒意,暗念佛号,勉强平和笑道:&ldo;大汗,看来盛年对你的情义,才是……史书绝唱。&rdo;
大汇的律
八师巴道:&ldo;盛年为了保密他的样貌,好把被人精准刺杀的几率降到最低,他使用那种不知名的精神功法,将整个蒙古见过他的人全都一网打尽……&rdo;
‐‐甚至包括我在内。
&lso;你连我都不信任,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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