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先说话了:“你还说我们呢,我看你这孩子长本事了。你是要替我们所有人做决定是不是?”
顾似桥虚弱地揉着额角:“李伯。”
“就是啊四哥,”康帅难得严肃,“我就说你平时天天嫌我傻,怎么突然把两个核心部门的业务都交给我,你是怕自己不在了,没人接你的班,视窗没人管了是不是?你这么做对我公平吗!”
顾似桥:“又不是一定会死……”
“小叔你千万不要放弃!”小宇一跳坐上床,“我已经把消息告诉二姑奶了,二姑奶说她不敢来,怕一看见你就想哭。等你手术结束她就来看你,现在她正满江城找寺庙去许愿呢!”
“就你嘴巴不牢,”顾似桥一掌把人推下来,“告诉你二姑奶干什么?”
几双眼睛同时看向顾似桥。
“……错了,”顾似桥双手合十,“以后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他又问李总:“那几个分包商怎么办?”
“押到派出所了,得让他们几个长长记性。视窗可不是几个小喽啰喊打喊杀就能威胁得了的。”李总说。
“您有办法?”康帅忍不住问,“那派出所的所长您认识?”
“所长么。”李总摸着下巴,有些勉强似的。
康帅刚想说不认识的话就算了,李总点点头:“也好,平时我接触的都是江城市局的一二把手,派出所长再往下的就不认识了。我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别手软,该关多少天就关多少天。”
“……”康帅:“不愧是老前辈。”
病房门推开,薛楼站在门口:“今天闹得动静太大,护士说病人需要静养。李总,我送大家下楼。”
“不用不用,”李总站起来,“你留在这照顾似桥吧。这几天我和康助理都会抽时间来探望的……不许说不准我们来。”
最后半句话李总是冲顾似桥说的,顾似桥被噎得无语,眼睁睁看着一行人离开。
几分钟后薛楼又回来,顾似桥还灵魂出窍似的坐在床上。
“有哪里不舒服吗?”薛楼问。
顾似桥抬起头:“是你告诉李伯他们的?”
薛楼摇头:“分包商跟踪我,发现我每天晚上都来这家医院,顺藤摸瓜就查到你在这……今天他们在公司放狠话说要找你讨个说法,李总才知道你不是度假,而是出了事。”
“告诉李伯还有康帅他们不要来了,”顾似桥说,“他们不知道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万一……他们不应该面对这个结果。”
“你一个人可以吗?”薛楼站定在床尾。
顾似桥:“没什么不可以。”
薛楼默了默:“手术的方案,我再去问问主刀医生。”
“你又不是医学生,问那么细有什么用……”
话没说完,薛楼还是出去了,顾似桥叹了口气,倒回床上。
顾似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无论谁都得一个人过这道鬼门关,你又有什么不可以?
两天后。
距离手术还有三十分钟,几乎所有准备工作已就绪。
有了两天前的事故,医院高层亲自来向顾似桥赔礼道歉后,保证加强整层楼的专门安保,只要顾似桥不想,任何人他都可以不见。
这正合顾似桥意。
他干脆命令安保,连李伯、康帅等人在内,所有人一律不许进入这层楼。
病房内,护士把最后需要签字的一大摞单子收起来,对顾似桥说:“顾先生,您确定进手术室前不需要人陪吗?”
顾似桥靠坐在床里,感觉自己现在像一只五花大绑即将接受消毒处理的熏鸡:“确定。”
“我看见薛先生在门外。”护士说,“他很想进来,但没有您的允许,他不敢。”
顾似桥:“进手术室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他就更悲催了。让他离我远点。”
临走前,护士停住脚步:“顾先生,说句冒犯的话,我们院的特级病房每年也会接待几位病人,无论病得严不严重,每天病房的人都络绎不绝,只有您,从头到尾都像……”
“像孤家寡人?”顾似桥呵笑,“当年我妈也是一个人被稀里糊涂推进手术室,我们俩最后一面都没见着。现在我可不孤单,我妈说不定在天上保佑我……或者等着接我一起走。”
“那么,祝您手术成功。”护士叹气,推门离开。
……
距离手术十五分钟。
护士进入病房:“我们要先带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