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将钟善的下巴掰开,虽然是笑着,却没有半点抱歉或者讨好的意味,明明刚刚是自己失礼在前。
“你生气了?”听着没什么情绪,那双上扬的眼角怎么看都像是挑衅。
周决的声音很淡,轻巧的像一阵裹着细雨的风,无孔不入,冷冽渗人,却也好听得紧。
唇下的温热一闪而过,钟善微闪着眼睛,垂眸看向对方。
周决还算有分寸,动作很快,没有半点要减少距离的意思。
“有点。”钟善如实说了。
会得到什么回应呢?
周决微微皱眉,他还以为,以对方的性格,会有另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呢,那现在还有点棘手了。
“哦。”周决撇过头去,站起身。
钟善看了他好一会儿,眼见是得不到什么反应了,不是一件太意外的事。主动说:“快开始了,我先带你去包间。”
比赛的跑马场很大,而且因为是真实的草地,每年要花几百上千万去维护,上空中间一大块地方都是空的,没有任何遮挡,日光和雨水也能充分进入。
观众席上还能因为特别的角度被照射到日光,今天的太阳恰好耀眼。
钟善带着周决进了会员室,阳台处有栏杆隔绝开下方的位置,撑在栏杆上,便是绝佳的观看角度。
“这是下面的票,如果你在这儿看着觉得无聊,也能下来。”钟善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直觉周决不会这样做。周决对他没有这么有兴趣。
周决果然接过票,却只是当着对方的面随手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他还没怎么看过这种比赛呢,此刻还有几分期待,眼里隐隐跳动着几分雀跃。
看着眼前这张脸,钟善不知为何心情很是复杂。要说起来,他和周决认识的时间太短了,但他接受到的关于对方的信息又十分庞大令他惊讶。
无论是赵虚桉和周决的关系,还是肉眼可见当时在酒店里无无无对周决做的事情,甚至于现在赵慈生。钟善微垂着眼,希望之后不会让他有更多的惊吓才好。
他也再清晰不过地知道了,周决是但凡事情发生了反而不会太在意的人。因为只有厌恶,所以不在意,只有喜欢才值得在意。
钟善又叮嘱了两句,他一向细心,却更多是体现在行动上,话语则是能少则少。
周决微皱着眉,不用说就能让人感受到他挺烦了。
钟善沉默了将有两分钟,无论周决是否心有在焉,都没开口提起。
“我先走了。”
周决这时突然开了窍,主动将人送到门口。
钟善眼下的肌肉很细微却疯狂地抽动了好几下,他慌忙转头要掩饰,急着向门口走到。真到了地方,脚步反而跟粘在地上了一样不好动弹。
刚刚开口要送人到门口的某人反而慢悠悠地朝着门口走去,到了门边,还有闲心,问:“你怎么还不走?”
或许
钟善微抿着唇, 他惯常脸上不太有笑容,但并不是常规的刻意冷冽的表情,而是年轻的仿佛裹挟着淡淡香气的未熟的果实的味道。
苦涩、温淡, 夹杂着酸涩,一口下去, 不会是太美妙的口感。
“现在走。”这么说了句, 才在三秒后转身离开。
周决没多大留恋地关上了门, 钟善知道他身份的特殊性, 用的是赵慈生的关系给他定了个包间,一人间, 才不会有人进来打扰。
周决很少有这种物理意义上一个人的时候,简直无聊到要爆。
马场很多人热身, 一眼望过去, 能上这种观赏性质极强的赛场,五官端正成了最基础的要求。
更别提马术运动员经历的训练比较特别,在马背上反而将他们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漂亮挺拔。不同于其它运动员更加健硕或者特地部位肌肉更加结实的形状,马术运动员的身体会更加匀称修长, 夸张的肌肉反而影响观赏的美感。
哪怕是在这么多人其中,钟善也依旧是耀眼的那一个。独一份的气质,微微发冷的气息让他在日光下反而显得很特别,似乎根本不属于这个地方。
周决坐在透明门边的椅子上,无聊地刷着手机, 偶尔几眼看向赛场。
观众席逐渐被填满, 越来越多的客人进来, 场内也变得嘈杂起来。
第一声哨响过后, 受到指示的马儿同时出发,四肢同时腾空, 优越流畅的身形与动作格外抓人眼球。无论是跳起的马,还是马背上同样意气风发的主人,都晃眼得很。
虽说只是娱乐性质的比赛,但这群人好歹有参加过正式比赛的实力,哪怕不是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