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越会说话越好。”
他的耐性已然告罄。
酒肆还是太远,不如将宋自得困在府中,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可他还得防着,别把这个小蠢货吓坏了。
宋自得醒来时,茫然了好一会儿。
眼前既不是酒肆,也不是破庙,他只清楚一件事——他并未流落街头。
床上的青色帷幔有些许眼熟,起身时,入眼的是一架檀木屏风,屏风上绣着的兰花,给宋自得一种熟悉的雅致与做作矫饰。
有人推门而入。
宋自得抬眸,看见是一张少女的生脸,对方看见他醒了,双眸弯起,“大人,您醒了?”
大、大人?
哪来的什么大人?
宋自得举起手,检查他是不是又穿越进了谢知津的身体里,确认再三后,他确信这就是他的身子。
只是,他身上有些红痕,像是被人揉捏过,摁出的印子,他以为是生病生的,也没放在心上。
“我叫小娥,是谢大人让我来照顾您,您昏睡了一天一夜。”
“原来如此,”宋自得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他吓了一跳,险些以为是鸭子在叫,“谢大人是谢知津?”
小娥点头:“是呢,谢大人本来守着您,不过他今日休沐结束,上朝去了。”
大病一场,宋自得蔫巴巴的,“那这里是……谢知津的家?”
小娥耐性十足,他问什么便答什么。
很快,宋自得便摸透了情况:他生病那日,被谢知津领回了谢府,还叫了府医来给他看病。
他待着的,是谢府的客房,而这个谢府,自然是谢知津的府邸,全府上下唯他是从,谢知津就是这里最大的主人。
而小娥似乎误以为他也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大人,才让谢知津如此无微不至的对待,也一口一个“大人”唤他。
出于某种虚荣心,宋自得并未出口纠正。
他得了力气,便下了床,推开厢房门,顿时又是怔住。
谢府……竟如此大!
这便是贪污受贿的好处么?谢知津才多大的官,竟能住得起如此大的宅院!
虚弱的宋自得,熊熊的嫉妒心小小的燃烧。
他顿时感觉,他之前对谢知津的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怪不得谢知津如此从容,他威胁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威胁,索要的东西也都不痛不痒,谢知津怎会放在心上?
小娥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大人,谢大人为您准备了新衣裳,要您醒来后穿上,不要再着凉了。”
新衣裳?
宋自得双眸顿时雪亮。
小娥唤来了其他仆从,几个人围着宋自得转,都无需他动手,片刻后他便着装整齐。
仆从为宋自得拿来了铜镜,立在他身前。
这次,谢知津为他准备的衣服,终于合身、合宜了。
新衣裳不仅暖和,还贴着他的身形,将他的细腰束起。铜镜中的人除了略带病容,活脱脱一副俊俏小公子的模样。
宋自得转了一圈,顿时什么病都没了。
小娥十分捧场,“大人同我们谢大人一样,都是一等一的人中龙凤!”
宋自得还是头一次体会到仆从环绕的感觉,昂着头,“那是。”
他总算理解,为何那些富人喜欢打赏下人了。
若是他此刻手头有东西,恐怕也会忍不住赏出去。
谢知津下朝归府,便看见宋自得一颠一颠地朝着他小跑过来。
他险些没将人认出来。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宋自得换了一身衣裳,竟似大变活人,不见了穷酸畏缩的模样,像谁家娇养着的小公子。
得了新衣裳,宋自得对他态度也没那么凶巴巴,和只欢快的雀儿似的,围着他转了转。
“谢知津,你回来了。”
谢知津的眸光扫过他全身,在他被腰封束缚住的细腰上停了停,最终凝在宋自得的脸、红唇上。
他勾唇,又是那种温和的笑,“宋年兄今日光彩照人,丝毫不见病容了。”
都说钱与权是最养人的,可他倒是也没见谁能如同宋自得这般,见效如此之快。
“自然,多谢你的精心照顾,”宋自得高兴了,说话也不带刺了,“还有你府上,有个叫小娥的丫鬟,你记得重重赏她。”
谢知津的笑意淡了淡,“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