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而现在还留守在珍珠聚落内的,其实大多都是些性格比较保守、对珍珠队的信仰很执拗与忠诚的人了。
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眼里,无敌了一千年的雪原王已经是最后的精神支柱了。只要它还有一天屹立在冰山战场之上,我们就能够说服自己,说服自己珍珠队依然伟大,我们过往百年的坚持并没有错……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明耀点了点头:“我大概能够想象……听起来不太好受。”
“是啊……确实不太好受。”滨廉叹了口气。
他整个人忽然趴在了地上,双手直接插入到了地上的积雪当中,居然便直接原地发泄式地做起了立卧撑,连续做了三十多个后才停了下来,擦擦头上的汗,这才重新看向了明耀,悠悠叹气道:
“我今年将将四十岁,而我当上场长时则仅仅只有十五岁。
在我出生的那个年代,珍珠队很少会和外界进行什么沟通,我从小就一直在这片雪山上长大,怀着对神奥大尊的信仰与对雪原王的冲剂,在这一片终年不变的皑皑白雪之中生长起来的。
在我十五岁时,上一届雪原王的场长因病退役,而那时珍珠队的首领则是采取了自由竞争的方式来让年轻人们争夺新的场长职位。
雪原王是最强大、最古老的王,是所有珍珠队成员的骄傲,所以那一次大家都很卖力,所有人都势在必得……但最终,没有任何人是我的对手。
我拼尽全力,成功将所有的竞争对手都打倒,成功当上了我梦寐以求的雪原王场长。在获取我右手手上的这块代表雪原王的手环时,我兴奋地一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要为我所热爱的王、我所热爱的这个族群们付出一切。
为此,我努力锻炼,努力拼搏,成功在短短十年内成为了整个珍珠队的中流砥柱,成为了有史以来整个珍珠队最年轻的长老。珍珠队的大家们都敬爱我、尊敬我,而我也愿意不遗余力地去为他们做任何事情。
而就在那时,上一届的珍珠队首领生了一场很重的病。那场病虽然不至于让他立刻与世长辞,但却也变得极度虚弱,只能长期卧病在床,无法再担任首领之责。
病发后的第一时间,上一届首领便立刻找到了我。他告诉我说,我是整个珍珠队里他最为信赖的人,所以希望能够将他依旧处于襁褓之中的女儿托付给我来照顾。
那孩子母亲早逝,而作为父亲的上届首领连生活自理都不能做到,所以便选择由我来替代他行使一个父亲的职责,将那孩子培养长大成人,培养为一个优秀的珍珠队成员。
我那时正是满腔热血的年纪,没有任何犹豫地便接下了这个任务。不仅如此,我还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不止要把她培养为优秀的珍珠队成员,还要将她培养为值得所有人骄傲的珍珠队首领,以此来报答上届首领的培养之恩,慰告首领夫人在天之灵。
甚至,我在她身上还寄托了不少从未有过的期望与野心。
那段时间正是我们和金刚队之间关系最紧张、冲突最激烈的时候,几乎到了见面就会打起来的地步。这种局面持续了接近一年,双方都有惨痛的流血事件发生,彼此之间愤怒的情绪都在高涨。
而那时的我血气方刚,甚至称得上是凶狠好斗。看着伤痕累累的族人,我心里暗暗生出了一个对谁都没有提起过的念头,那就是彻底消灭金刚队这群崇拜错误的神奥大尊的异教徒,将他们从这片洗翠大地完全地铲除掉,结束我们之间纠缠数百年的恩怨,从今以后整个洗翠地区只有珍珠队一个组织,只有珍珠队的神奥大尊。
于是,我便怀着这样的宏图伟志,一边替代上一届首领行使首领的职责,一边作为师傅照顾并教育珠贝,期待着能够在有生之年看着她成长为最为出色的珍珠队首领,立下消灭金刚队的伟大功绩……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滨廉忽然叹了口气,看向明耀,面色古怪道:“你知道,为什么事情最终没有朝那个方向发展吗?”
明耀偏着脑袋想了想,虽然他很少听人讲起这些十几年前的历史,对当时的局势基本称得上是一无所知……不过,根据滨廉提到的时间点来推测的话,原因其实并不算难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