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越来越大,逐渐染上了一丝癫狂。
这种时候躯俱留队已经没有用了,只有让炳的人出手。
因为兄弟死了所以疯了吗?
状若癫疯的少年摊开双手,海风从他背后吹来,迎面撞上了炳内使用术式操纵土地发起进攻的术师。
“呃?!”
受术式驱使的土块在霎那间四分五裂,术师紧跟着也变成了碎块,血肉啪嗒啪嗒地落了一地,和其他残骸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的咒力快见底了!”
混乱中有人这样喊道。
首席命令躯俱留队迅速带着日照星海的尸体离开,自己则和其他的炳一起冲向已经陷入疯狂之中的怪物。
首席对上了那个怪物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毫无情感波动的泥潭中听见了他的喃喃自语:“把他还给我。”
禅院直哉被留在身边保护他的炳带离了原地。
他也是回到本家才知道了那场战斗的结果。炳死了五个准1级术师,剩下的七具尸体来自留下断后的躯俱留队。
日照弥山被高专带走,那具他们抢来的尸体却也没能回到本家。似乎是五条家和高专一同施压,日照星海的尸体被迅速下葬。没有葬礼,也没有人知道墓地在哪里。
但是据说,那具尸体也不完整。
缺少了双眼和双手。
——
“死老头,老子问你话呢!他人呢?!”五条悟气急,爆发出来的咒力掀翻了大广间内的金箔屏风,实力不济的人东倒西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已经下葬了,”五条家的家主在这几天憔悴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兀自处理着族内的事物,“夜蛾那边已经说好了,等你年纪到了就去东京高专吧。成年了回来接任家主。你已经不是之前的孩子了,悟,不要再意气用事。”
“放屁,我问你活着的那个!”
“在高专。他杀了禅院家十二个人,待在那里是最好的选择。现在也只有他能说出冲绳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你去也没用,见不到他的」的声音,他充耳不闻。
坐上车,他点开手机联系人,摁到夏油杰的号码,停了一会儿。最后他还是没能打出这个电话。
湛蓝的眼睛垂了下去,五条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他的六眼,他的无下限,没办法让星海复活,也没办法让这一切都变得从没发生过一样。
冲绳那霸波之上海滩长达四公里的禁区成了新的禁忌,现场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清理完毕。可事件发生后造成的附加影响却要绵延不知多久。被卷入这场事故中的普通人、被算计的高专学生、失踪的辅助监督以及唯一的目击者,既定的「凶手」。
夜蛾正道不被允许靠近那间写满了封印术式的房间。教室里还摆着四套桌椅,可现在只有庵歌姬一个人坐在位子上。
“”
“歌姬,最近你和式一起出任务吧。一年级的新生你多照顾一些,毕竟你也是二年级的前辈了,”夜蛾正道觉得这个空荡荡的教室有些令人窒息,可庵歌姬还在这里,“别想太多,弥山那边我还在跟上面和五条家交涉,别太担心。”
“”
庵歌姬回到宿舍,看见了某一次他们一起出去逛街的时候照的大头贴。一式四份,这是他们唯一一张合照。
野鬼
弥山在这间贴满封印咒符和满是结界术式的房间里待了两天。双手被宽大的粗糙麻绳捆在身后,绳索的另一端被楔子钉在地面中。他觉得自己像是神社里被注连绳缠绕着的岩石,取代纸垂的是强力的咒符。
他一直在发抖,这两天里从没有一刻能够长久地闭上眼睛。
没有人来询问他关于冲绳的真相,也不愿意投喂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野兽。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停止了计算时间。
束缚住双手的麻绳上有封印术式,会抑制咒力的生成,但想要脱离并非难事。他花了一些时间感受那些从麻绳上传来的细微咒力流动,找到了最薄弱的节点。
接下来就是贴在墙壁上的咒符和结界术。
他大摇大摆地从那间房间里走了出来,外面的走廊里没有任何人看守。没人认为他能从那里走出来。
「代理人」翻新了他虚弱的身体,弥山觉得视野前所未有的明晰。
夜蛾正道看到出现在教师宿舍里的弥山时,第一反应是将身后的门关上。
“他在哪儿?”屋里没有开灯,夜蛾正道也不敢打开灯。他无法想象弥山的表情,也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不知所措。
“弥山,你是”
“他在哪儿?”弥山提高了一些声量,执着地问着这个问题。
夜蛾正道摁压着额角,觉得太阳穴一股一股地疼。
“遗体的下葬是五条家负责的,我们都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节哀,弥山。”
他小心斟酌着字句,但也知道这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