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沈潋川怔住了。

&esp;&esp;这一次，他没有想起易怀景。

&esp;&esp;他看着那具颤抖的、哀鸣的躯体，一种陌生的、冰冷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升。

&esp;&esp;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esp;&esp;指尖触到了冰凉的湿润。

&esp;&esp;他低下头，怔怔地看着指尖上透明的水迹，仿佛那是什么不可思议的造物。

&esp;&esp;然后，他抬眼，又看向地上痛哭的韩芩岚，再看向自己的手。

&esp;&esp;“……奇怪。”

&esp;&esp;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带着纯粹的困惑，仿佛第一次认识“眼泪”这种东西。

&esp;&esp;“我在哭吗？”

&esp;&esp;表演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

&esp;&esp;韩芩岚的哭声在郭义垣喊停后，还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好一会儿。

&esp;&esp;她需要助理搀扶才能站起来，眼睛红肿，仍沉浸在沉重的情绪里。

&esp;&esp;郭义垣和廖文渊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esp;&esp;廖文渊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esp;&esp;郭义垣则盯着场中还未完全出戏的两人，指关节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esp;&esp;大约半分钟后，郭义垣先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直接对韩芩岚说：“爆发点抓得准，就是收得有点难，以后要学着更快出戏。”

&esp;&esp;廖文渊则说：

&esp;&esp;“情绪给的太满，后面收不住。前半段很好，后半段力气用多了点。再收三成，要那种连哭都哭不动的虚脱感。”

&esp;&esp;韩芩岚已经擦干了泪，迅速点头，将导演和编剧的话牢牢记下。

&esp;&esp;接着，郭义垣的目光转向沈潋川，打量了他几秒，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简短道：“这次对了。是‘止’在哭，不是沈潋川在哭。”